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指责、阴谋论、剪辑视频让黎笙寸步难行。
黎笙坐在化妆镜前,手中的梳子又一次卡在了发丝间。
她皱了皱眉,轻轻拽了拽,却带下一小团纠缠的黑发。
"又掉了这么多……"她喃喃自语,指尖捻着那撮头发。
门铃突然响起。
黎笙慌忙将头发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林沫气鼓鼓地闯进门。
"怎么这幅样子了。"林沫直接伸手抚上黎笙的脸颊,"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黎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这么明显吗?"
"你的头发……"林沫的话突然停住,她盯着黎笙的肩膀。
林沫指尖颤抖着从她肩头拿起来一缕头发。
那些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现在却像枯萎的秋叶一样,毫无生气地蜷曲着。
林沫背身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在洗手池呆了半天,才回到客厅。
"我带了你最爱的栗子蛋糕。"林沫迅速转移话题,故作轻快,"国贸那家,排了半小时队呢。"
她动作利落地拆开蛋糕盒。
"快尝尝。"林沫切下一小块,递到黎笙面前。
黎笙接过叉子,机械地将蛋糕送入口中。
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没有平时那样香甜。
"这是国贸的?"黎笙突然问道。
林沫愣住了:"就六楼那家嘛,现做的还是。"
"不可能……"黎笙皱眉,又凑近蛋糕深深嗅了一下,"没味儿呢?"
林沫迅速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很香啊,就是原来的味道。"
黎笙再次用力闻了闻——只有一丝微弱的、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的甜香。
一阵可怕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黎笙用力控制着颤抖的手,一口一口把蛋糕吃完。
她人生中走进过两次死胡同。
一次是父母去世时,一次就是现在。
送走林沫,黎笙早早躺下了。
陆宴知半夜回家,在楼下时,卧室的灯还亮着。
等他打开门,屋内一片黑暗。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
"还没睡?"
“嗯。”黎笙很轻地回应。
陆宴知走到床边,发现黎笙枕头边又有一团掉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