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了谢,还说他是个好人。
他的心脏好像被这话刺了一下。
他没吭声,趁周围人不注意,将纸条夹进了书里。
她居然说他是个好人。
对不起宝宝,他不是。
如果是好人,他便不会像一条阴湿的蛇般,只敢在阴暗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看她。
他想听她的声音,想让她的眼睛只看着自己,可让她分心的事情太多了。
后来他发现,只有自己脸上挂了彩,那个在班里对谁都笑眯眯,唯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女孩,才会注意到他。
她会皱着眉头,递来一瓶碘伏,用那种既不满又关心的语气问他:“你又跟人打架了?”
她那点难得的注意力,让他渐渐上了瘾。
他甚至会故意去招惹那些混混,把他们惹火,然后不怎么还手地挨上几下。
他那时不懂那是什么心情,只是凭借本能,一次次用这种笨拙又可笑的方式,去换取她片刻的专注。
现在回想起来,那懵懵懂懂又强烈无比的渴望。
原来就叫喜欢。
想到这里,陆苍野侧过头,尽管在昏暗中看不清苏沁桃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苏沁桃。”
“嗯?”
“离程寻远点。”
苏沁桃一愣,随即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不劳陆总您费心。”
“我不想你受伤。”陆苍野的嗓音干涩。
“受伤?”苏沁桃几乎要冷笑出声,肩膀的疼痛让她的语气更加尖锐,“程寻是我上司,也是我合法丈夫,他对我很好,至少他现在从未伤害过我。”
她顿了顿,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像有些人。”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刚才那点因回忆而升起的温情,瞬间**然无存。
陆苍野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冷硬。
苏沁桃把脸埋进外套里,鼻腔里充斥着他的气息,心里乱糟糟的,留下一种酸涩的胀痛。
陆苍野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想将她印在眼底,“他没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