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陆琛接过盒子,轻轻塞进她手里,“我妈的心意。”
苏沁桃羞愧得无地自容。
庄老师却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望向门口。
陆苍野躲在门外,但撒落在门口的影子出卖了他。
不知他在那儿等了多久,手里还提着果篮和补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苍野,进来吧。”庄老师轻声说,“站外面像什么话。”
苏沁桃和陆琛闻言,眼神里满是惊讶。
地上的影子顿了一下,随即陆苍野才慢慢走了进来。
他将果篮放在茶几上,声音有些干涩,“庄阿姨,您好些了吗?”
庄砚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他带来的东西,“买这么多做什么,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往日的冷淡和疏离。
苏沁桃注意到陆苍野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
“都是您爱吃的水果。”陆苍野低声说,“我记得您喜欢黄皮,就让助理空运了一些。”
庄砚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难为你还记得。”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检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苏沁桃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庄老师一直对陆家有心结,特别是对陆苍野。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陆霆渊风尘仆仆地赶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研秋,你怎么样?”他快步走到床前,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令人意外的是,庄砚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冷脸相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紧张做什么,全都来了。”
陆霆渊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样平和,愣了片刻,才将花递给旁边的护士。
“我听说你晕倒,差点吓坏了。”
庄砚秋看了看陆霆渊,又看了看陆苍野,忽然笑了笑,“你们都坐下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陆苍野和父亲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但还是坐下了。
庄砚秋扭头,看向窗外的大榕树,“这医院的树,年岁都不大,不如你家门前的那棵。”
说着,她平静地看向陆苍野。
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什么榕树?”陆琛下意识脱口而出。
庄砚秋没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看了陆苍野一眼。
半晌,陆苍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您……去过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