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的父母都是开明的人,见过他们后,苏沁桃似乎明白为何他会是这样的性格了。
程寻父母都是军人出身,作风严谨。
程爸寡言少语,但是说的每句话都很真诚。
程妈则是一位豪爽的北城女人,早年也当过兵,不扭捏、不造作,有什么话都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程妈对苏沁桃一见如故,尤其是得知她还是高材生后,更是热情。
“听说小桃研究的是动物行为学?”程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是不是就像动物世界纪录片里演的那样……”
程爸突然插话:“你说的是生物摄影专业吧。”
苏沁桃挑眉,有些意外,“叔叔居然还知道这么冷门的专业?”
“当年在国防科大进修过基础生态学,其中有一门课就讲了这个。”程爸解释道。
程妈不屑地哼了一声,“你那点知识早忘光了吧,昨天还把缅因猫认成猞猁,吓得脸都白了。”
程爸耳尖微红,却认真地对苏沁桃说:“我年轻时,在中俄边境见过野生的猞猁。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猞猁虽只有狗那么大,却足以震慑整个狼群。”
“猞猁确实和缅因猫长得有些像。”
苏沁桃主动打圆场道,“其实阿姨刚才说的拍摄野生动物纪录片,我也有校友在做。我们这个专业就业面很广,既能在室内做科研和教育,也能去野外做动物保护。”
程妈拿起手边的白色手帕,轻轻抿了抿唇,“小桃,我听小寻说,你之后要去M国继续深造?”
“嗯,是的。”苏沁桃回答道。
“能带家属陪读吗?”程妈追问道,朝程寻使了个眼色。
“咳咳咳。。。。。。”苏沁桃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下意识倒吸冷气,结果反而把水吸进了鼻腔。鼻腔被冷水刺激得又胀又痛,她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程寻见状,连忙起身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没事没事。”苏沁桃摆摆手,低头一看,衣服全湿了。
程妈一脸担忧,“这里空调开得低,可别感冒了。要不去厕所换身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穿我的。”
“啊嗤——”
话音刚落,苏沁桃就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鼻子,立刻接受了程妈的建议。
苏沁桃接过衣服,径直朝门外走去。程寻怕她找不到路,也跟了出去。
他快步追上她,“小桃,你别介意,我爸妈没有恶意,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介意,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苏沁桃垂眸,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是厌倦,还是沉思。
程寻眉心紧锁,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在他心底翻涌,冲上了咽喉,堵得他发不出声来。
心像是被针刺穿了一般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手掌护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慰她。
余光中,一个男人缓缓朝他们走来,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苏沁桃,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像冰刀划破空气。
苏沁桃心头一紧,猛地推开程寻,脸色煞白,“江。。。江驰。。。。。。”
江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
他一把扯过苏沁桃,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程寻,最终落在苏沁桃的脸上。
“你这样做,对得起陆苍野吗?”
“他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找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