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用毛巾擦了擦发梢,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要不你现在我这儿洗吧,我明天再找师傅上门修。”
苏沁桃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程寻家的布局跟她家几乎一样,不过是左右调了个个儿。
苏沁桃眼角余光扫过浴室架子,发现那瓶沐浴露竟和她的一模一样,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既陌生又亲切。
苏沁桃将浴室的门反锁上,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熟悉又安全的环境,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脸上的肌肉立刻放松了下来。
哗啦啦。。。。。。
她将花洒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发丝,冲垮了睫毛的防线,耳廓也渐渐被水汽浸润。
突然,胃部一阵绞痛,她本能地弯腰捂住肚子,泪水夺眶而出。
身体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情绪来得又凶又狠,让她承受不住。
她浑身发着抖,连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曾以为自己心理有缺陷,否则为何陆苍野的离去,对她来说似乎毫无影响。
她的冷漠,连她自己都害怕。
就像八年前,母亲离世时,她也表现得异常冷静。
姑姑和亲戚们看到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没心没肺,母亲去世了竟一滴泪都不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酸胀感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暖流便从喉咙涌出,她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喉咙留下灼烧般的疼痛。
“小桃?你还好吗?”程寻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
苏沁桃很想回答,可刚一张口,就又吐了出来。
这回没有食物,全是酸水。
她抹了抹嘴唇,迅速清理了呕吐物。
程寻没听见回应,有些焦急,用手按压了几下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小桃?你没事吧?”
苏沁桃脚步虚浮,好不容易才走到门边,用尽力气喊了声:“没事。”
可声音却轻飘飘的,几乎听不见。
程寻通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苏沁桃站在门后,身子好似微微前倾,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更加焦急,猛拍门框,用力按压门把手,试图破门而入。
砰砰砰!
苏沁桃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第二句话:“诶你别。。。别进来,我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