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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狂宫人献媚(第1页)

第十二章狂宫人献媚

1075年盛夏,气候异常炎热干燥。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依祖制照例夏捺钵,在上京道的吐儿山避暑纳凉。正值中午,毒辣辣的太阳没遮拦地射下千万枚金针,大地如蒸,热浪袭人。行宫硬寨周围的旗幡,以及黑毡伞下的御帐亲军卫士,全都晒得无精打采。然而,道宗皇帝起居的金顶鹿皮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辽道宗和随行的北、南大臣,正在忘情地欣赏男女伶官演奏大乐。

道宗时年四十六岁,由于酒色过贪,略显疲惫。他在下铺龙纹方茵毡毯上面东而坐,楠木矮几上,摆满了山珍、野味、美酒。左侧相陪的,是年已三十五岁、风韵依然可人的宣懿皇后萧观音。右侧坐的是,年方弱冠刚满十六岁俊逸聪慧的皇太子耶律潜。下首两翼一字排开,北面依次是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行宫都布署耶律撒刺,殿前副点检萧十三,北面林牙耶律燕哥……南面依次是汉族大臣北府宰相张孝杰等人。

只见乐工伶官们如棋而布,跪坐毛毡,分别手执玉磬、方响、箜篌、琵琶、五弦……或吹或打,或拨或弹,可谓是仙音缭绕,妙不可言。更有汉装美女八人,广袖轻舒,如蝶飞燕旋,做“景云舞”。道宗和众臣口饮琼浆,眼观丽人倩舞,直看得摇头晃脑;耳闻仙乐悠扬,直听得如醉如痴。可是皇太子耶律潜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尽管母后背地里曾一再叮嘱他,凡是父皇喜欢的都千万不能逆拂其意,但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他知道,这大乐有七音八十四调,演奏完毕至少还得一个时辰,就悄悄起身离去。

耶律潜出大帐,信步走入山坡上的密林里。这儿浓荫蔽日,凉风习习,足下野花斗艳,枝头百鸟争啼,顿觉神清气爽,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耶律潜意犹未尽,健步登上山顶,极目远眺,刚涌上心头的快意立刻一扫而尽。但见骄阳如火,禾苗大半枯死,灾民络绎

不绝,赤地千里。而父皇和朝臣们,哪管民生疾苦,依然是朝朝宴饮、日日欢歌,他想,如此下去大辽国岂有不亡之理?

耶律潜正自感叹,忽听身后的草丛中有响动。他心存疑虑,走过去察看,一只大灰狼突然跃出猛扑过来。耶律溶侧身躲过,顺手拔出龙泉宝剑。恶狼回转身再次扑来,被他一剑斩为两段。这时草丛中传来呻吟声,他用剑拨开茅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在艰难地向前蠕动,耶律潜俯下身去关切地问:“你是什么人?”

“我要见万岁,有要事面陈。”那人吃力地喘息着。“我是太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人抬头注视片刻,确信了耶律潜的身份后,不禁失声哭泣:“太子,你要为草民做主呀!”

原来此人名叫曲歌,乃东京道银州人氏。家有祖传金银七宝玉筝一架,此筝以新疆和田玉为身,首尾分别匝有金银箍各一道,筝尾嵌有呈七星状的七颗宝石。这架玉筝堪称稀世奇珍,价值连城。数月前曲歌兄长误伤人命,被判抵命,秋后处决。曲歌为挽救乃兄性命,获悉道宗酷爱音律,这才携玉筝面君献宝,以求赦免兄长死罪。曲歌由人引领得见掌朝太师耶律乙辛,太师答应今天引他行宫献筝。可是昨夜他被两名家丁勒死,抛尸于乱草丛中。也是他命不该绝,由于家丁用力不足他又缓过气来。谁料又遇恶狼,若非太子赶到,曲歌也就葬身狼腹了。

耶律潜听罢曲歌的叙述,顿觉怒气冲顶。近来他对耶律乙辛的言行,越来越反感。乙辛身为北院枢密使,主掌兵权,乃当朝太师,可是对父皇一味曲意逢迎,只图博父皇欢心,而不顾国计民生大计。想不到他竟敢截留国宝,草菅人命。如此奸狡之人窃居高位,必为大辽国隐患。耶律潜决心借此进谏父皇,让乙辛的丑恶嘴脸大白于天下。他打定主意,把曲歌做了安顿,便又大踏步返回长春帐。

帐内,大乐正演奏到**,“承天乐舞”和“破阵乐舞”正舞到疯狂处,耶律潜急步而入打乱了乐和舞的节奏。道宗放下金樽,颇为不悦地问:“皇儿,适才你为何不辞而去?”

耶律潜并不解释,而是高声奏道:“父皇,耶律乙辛有欺君之罪!”

这句话恰似晴空炸雷,乐停舞止,众臣全都惊呆,耶律乙辛怔得如木雕泥塑,宣懿皇后比众人都紧张,她深知乙辛权倾朝野,道宗宠信无比,唯恐太子招灾引祸,急忙抢话暗示:“皇儿,你莫非醉酒了,不得信口胡说。”

耶律潜并不退缩:“乙辛有罪,铁证如山!”道宗甚觉意外:“如实奏来。”

“他私匿贡物金银七宝玉筝!”耶律潜将曲歌之言复述一遍。道宗双眼射出怒光,逼视乙辛:“可有此事?”

乙辛明白这事败露了,太子定有实证在手,否认无济于事,但欺君便是死罪。乙辛不愧为人称奸狡之人,居然临危不乱,脑瓜里一转就有了主意。他离座双膝跪倒,老老实实回答:“太子所奏不枉。”

“好你个耶律乙辛,朕待你不薄,而你……”道宗越说越气,“推下去!”

站殿武士就要上前动手,乙辛忙说:“万岁,微臣有下情回禀。”

道宗气咻咻:“讲。”

“万岁待臣皇恩浩**,臣恨不能粉身碎骨以报万一,又怎敢做欺君之举。这架玉筝,乃产自西域龟兹,乐人俱知此玉微有毒性,须女性人体暖过一昼夜吸尽毒气,方可使用。臣恐有碍万岁龙体,才将玉筝交与教坊师朱顶鹤之妻清子,本欲今晚就奏呈万岁的。”

道宗一听,气消了大半,对乙辛这番瞎话还产生了兴趣,他转向朱顶鹤:“乙辛之言可真?”

朱顶鹤跪奏:“句句是实。”他心中暗暗佩服乙辛随机应变的能力。因为他最清楚,乙辛是将宝筝送给了清子。

道宗一听对上茬了,对乙辛之言深信不疑,吩咐朱顶鹤立即进呈玉筝。

耶律潜见乙辛得意地回到座位上,不顾母后眼色制止,重又启奏:“父皇,乙辛之言不实,儿臣自幼精通音律,从未听过玉筝有毒之说,父皇再传别的乐工一问便知。”

道宗这个人生来没主意,闻奏传伶官赵惟一:“你如实回奏,可有玉筝带毒之说。”

赵惟一年约三十,不只一表人才,而且谙熟各种乐器,被公认为伶官第一,他为人正直无私,当殿奏道:“小人音乐世家,也许耳目闭塞,从未听过雕筝之玉有毒。”

道宗复又生疑,再问其他伶官,这些人明白双方都不能得罪,俱都推说不知,无人证实对错。道宗正拿不定主意,侧后突然传来一句:“奴婢对此曾有耳闻。”这声音恰似燕语莺啼,道宗不禁扭过头去,认出原来是宣懿后的宫婢单登。这个单登在宫婢中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二十出头了,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而且惯会在道宗面前拿模做样,所以,尽管后宫粉黛三千,道宗仍能记得她,丝毫不加责怪:“容你奏来。”

“万岁,我祖上曾为伶官,和田玉若不经女体暖偎,其毒能令人皮肤生疮。”

“果有此说。”道宗又倒向乙辛一边。

“父皇,”耶律潜又奏道,“朱顶鹤乃单登妹丈,自然为其做证。乙辛之罪不容开脱,他若无私心,谋杀曲歌又当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方才已被大家忘记,耶律潜一提,才都猛然想起。道宗立刻沉下脸问乙辛:“你为何杀人灭口?”

如果换作别人,这件事是难以辩解的,可乙辛自有推托之词:“万岁,也许手下人胡来,微臣实实不知。”

“带曲歌当殿对质。”道宗传旨。

耶律潜心中说,任你乙辛有苏秦的辩才,此番也难逃公道了。可是承启令竟空手而归:“启万岁,曲歌已伤重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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