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峰却摇头道:“只此一枚,那老太监的画都被付之一炬了,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件,不卖,不卖。”
原来只有这一件,孔不二心里盘算着,向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便又上去向狄峰进酒。
又是好几杯下肚,眼看着孔不二也不比狄峰喝得少,但酒量却远比狄峰大,再加上之前狄峰就已经有些醉了,又连喝了好几杯,狄峰便靠在桌上睡去了。
孔不二这才站起身,冷眼看着狄峰,然后对旁边的媚娘道:“他下次来这里作乐时务必通知我,今晚,你好生侍候他,我先走。”
“你不住下吗?”媚娘多少有些不甘,在他身后道。
孔不二头也不回:“他来时只须让紫烟在门口迎客,我便知道了。”说着直接走了。
“大哥,没你的事了,后面交给我。”隔了片刻,从巷子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有人慢悠悠的走出来,对着狄峰就是一脚。
许多日后,京城街头有个传言,大内待卫统领狄峰得罪了人,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小巷子里,身上所有东西被洗劫一空。
来回喝过几次酒,孔不二渐与狄峰相熟,狄峰是个好色之徒,却哪有在京城长大的孔不二那般这么多花样,孔不二投其所好,带他玩了很多把戏,狄峰便当他知己一般。
“大哥既然是大内侍卫统领,那必定是见过皇宫中皇帝老子的三宫六院吧?”孔不二很感兴趣的样子。
孔不二样样都比狄峰知道的多,总算有这么一件是他不知道的,狄峰不免有些自得,道:“那是,我在宫中当值,三宫六院自是见过的。”
“是否都是个顶个的大美人?”孔不二一副快要流涎的模样。
“那也不尽然,也有好坏之分,不过多半都是美人,雍容仪态怎是这些窑姐可比的。”
“便宜了那皇帝老子,这么多美人,只他一人享用。”孔不二愤愤不平的样子。
狄峰哼了哼,夹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道:“只惜没多少日子享用啰。”
“什么意思?”孔不二很感兴趣的追问。
狄峰没再答,只是笑,然后举着杯与孔不二碰了一下,道:“有些事,孔老弟不知道的好。”
孔不二果然不再问,与狄峰又干了好几杯,往嘴里灌酒时,眼睛朝旁边陪酒的媚娘扫了扫,媚娘便靠在狄峰身上问道:“狄大人定是见过皇帝了,能不能向奴家说说皇帝到什么样子?”
她说的娇媚,狄峰听得很是舒心,便开始讲皇帝的长相,形容时多少有些夸张,只把媚娘逗的“咯咯”笑,媚娘捂着嘴,凑到狄峰的耳边,道:“我听其他客人说皇宫防犯甚严,就算狄大人这种身为大内侍卫统领,进宫去也要询问暗号,是也不是?”
狄峰被她逗的心猿意马,笑着道:“没错,这样就算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进宫,没有暗号也是不行的。”
“那暗号是什么,是葡萄,还是苹果?”媚娘玩笑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另一只手在狄峰的胸口来回抚弄,狄峰一个忍不住就朝媚娘亲了过去。
孔不二在旁边看着,自顾自的倒酒喝。
他想进宫一次,见皇帝一面,但此时的宫中不比以前,待卫全换,进宫需令处牌,对暗号,这样,难度就高了许多,而突破口全在这狄峰身上,只是这人虽好色,口风却严的很。
一个人在廊里自饮自酌,耳边不时有妓女的娇笑声,他懒洋洋的靠在廊柱上,自怀间拿出一个鼻烟壶来,看了上面的**女人很久,又握紧在手中,拿了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媚娘自厅中出来,扭着身子往他这边来、
“你要怎么谢我?”她晃着手中的一块铜制的令牌,正是狄峰身上的令牌。
孔不二笑,伸手摸了下她的脸:“怎么谢你?”
媚娘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只要你记得时常来看我就行了,快去吧,酒里的药可以让他睡到第二天,你只要在这之前将令牌还回来便可以了,今晚的暗号是,拨云见日。”说着拉过他的手,将令牌放在他手中。
孔不二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起身:“那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着就要走。
“孔郎。”媚娘却忽然叫住他,她坐直身体,脸隐在暗处,孔不二一时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么?”
“小心些。”媚娘道,不知怎地,声音有飘乎。
孔不二点点头,将令牌放在怀中,出了妓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