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一处,住了两三户人家,周围的树被砍去,太阳照过来,暖洋洋的。
“这家,”孔不二指着一户农家,“待会儿就在这里洗澡。”说着拉陈薇进去。
陈薇还以为昨天孔不二说的洗澡只是玩笑话,今天带她来这里也只是游玩,却不想真是为了洗澡,走进去,一对老夫妇,一口大锅已经架起,看来是准备烧水的,老夫妇俩看到孔不二就客气的行了个礼,老婆婆去替他们倒水,老爷爷就候在一边。
“你等一下,我大哥去取水了,稍后就到。”孔不二在陈薇耳边道。
陈薇脸一红,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洗澡,妾身,妾身不习惯。”
孔不二“嘻嘻”的笑,道:“这里有口好泉,美人用来沐浴最好,放心有我在,娘子放心洗便是。”
陈薇没再多说,只是觉得古怪,任孔不二拉着坐在檐下,边晒着太阳,边等水来。
还好今天没有风,冬日晒太阳倒是一件幸福的事,只是太干燥了一点。
孔不二摘了根草叼在嘴里,也不管后面泥墙脏乱,惬意的倚在上面,一直握着陈薇的手没有松开,眯着眼看着天,开始哼小曲。
当然都是喝花酒时听来的不正经小曲,他却唱得津津有味,手先是握着陈薇的,渐渐的就十指交握在一起。
陈薇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侧头看他,他已闭上眼,很自在的模样。
孔不二,越了解你就似乎越神秘,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看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灰,刚触到,他就睁开眼,看到她便笑了,拿过她的手放在嘴边用力的亲。
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她慌忙的让僵着的脸温柔的笑起来,然后远远地,听到有声音往这边来。
她回头看,六个人扛着一个大大的木桶,后面还跟着孔有力。
“老三,水来了。”孔有力冲着孔不二笑道。
孔不二往里面挥挥手:“送进去将水烧开,我娘子已经等久了。”
木桶被送进去,过了一会儿空桶又拿出来,孔有力自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纸来,沾了点口水贴在桶外,陈薇看得清楚:取水者,驻军府孔不二。
她一愣,转头看孔不二,孔不二只是笑,对那六个换成便装的黑衫军道:“将桶送回去吧。”
“这水是。。。。。。?”陈薇忍不住问他。
他凑过来轻声道:“抢来的。”
陈薇傻住,抢来的为何还要写上是他抢的?
说话间,某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就过了,也许只是风,谁也没在意,而孔有力却看过去,向那边走了几步,又回头来对孔不二道:“这里好像有野兔,我去打几只。”说完就走了。
“这些是什么?”孔不二指着其中一个问。
“那是山里的野花,我春天时采的。”
“有什么用?”
“放在洗澡水里,洗出来身上就会有香气,而且皮肤也会更水灵,好东西呢。”老婆婆道。
人家是老婆婆也没什么害羞的,倒是陈薇听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孔不二挥着手道:“全放,全放进去,越香越好,越白越好。”
陈薇脸一下子红了。
水烧好了,老婆婆也准备好了一切,陈薇进屋去,孔不二拉住她凑到她耳边道:“要不一起洗吧。”
陈薇瞪了他一眼,低着头进去了。
洗澡的屋是睡房,显然老夫妇两人生活并不好,屋里除了简陋的床和桌子便没有什么东西,洗澡水里果然泡了花瓣,整个屋里弥散着香气。
陈薇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洗澡水,动手脱衣服。
只剩下肚兜时,桶里的水似乎晃了晃,然后有一只手自背后将陈薇搂住,陈薇一惊,慌忙回头,却是齐筝。
“你?”陈薇瞪着他。
齐筝又忽的松开她,似笑非笑道:“很惬意啊,居然跑来这里洗澡,”话中透着浓浓的涩意,“所以柳叶巷之约,你也可以只当不知,是不是?”
陈薇没说话,只是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
屋里暖香满鼻,她却觉得寒意逼人。
“他就在外面。”她抓着衣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