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力点头,让手下去城门口通报,不一会儿,城门开了一条缝来,边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不让灾民冲进来,边让孔不二的马车缓缓驶进太原城。
一进太原城,又是另一番景象,比起城外的民不聊生,城内要安逸许多,虽也干旱严重,但与孔不二一路所见,这里已算是天堂。
随着孔有力的部队,不动生色的在驻军府住下后,孔不二便与谢怀青在太原城无所事事的闲逛。
“有点闷啊。”谢怀青说了一句,撑着头从茶楼的窗口往街上看。
现在喝茶是很奢侈的事情,茶楼里的人也寥寥无几,伙计耷拉着脑袋倚在一旁,一切都显得无精打采,孔不二本想坐在茶楼里听听这太原城的大小事件,现在看来是来错了地方,他正要付钱走人,却看到楼下的大街上,一队人推着个大木桶,自茶楼下经过,本是没在意,旁边的伙计却叹了口气。
“造孽哦。”
“这么大的木桶,里面装的什么?”一旁的谢怀青随口问道。
伙计看着那木桶道:“是城西的山泉水。”
“山泉水?这样的大旱,山泉水早枯了吧。”
“客人你有所不知,那泓泉水也算这里的一绝,旱时不枯,涝里不溢,晴时不涩,雨时不混,一年四季始终清凉,喝时还带着股甜味,是绝对好泉啊。”
“哦?那我待会儿得去尝尝。”江南出好泉,谢怀青不由好奇起来,伸着脖子,看着楼下。
伙计哼了哼:“恐怕不行。”
“为何?”
“那是熊家的泉水,外人是喝不得的。”
“喝一口也不行。”
“不行,周围围了铁栏,有专人看守,闲杂人等是近不得的。”
“这么说,你们这里人只能看着这熊家一桶桶往家里运水,就算有人渴到快死了,也只能看看?”
伙计点头,道:“不仅如此,而且客人我实话告诉你,这桶水运回去还止不准就是用来喝的。”
“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那桶水运回去该是给熊家太君洗澡用的。”
“什么?”谢怀青难以置信,大旱之年,河流几乎干枯,这家人还用这么大一桶山泉水洗澡,“暴殄天物,暴殄天物,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他几乎拍案而起。
孔不二正眯着眼,趴在桌上,谢怀青这么用力一拍,将他的耳朵震得有点疼,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什么叫有钱人,有钱人就是要会糟蹋钱,还不给别人占一点便宜,他在京城长大,又是满大街的胡混,这种他见多了。
他揉了揉耳朵,坐直身体,看着运去的载着木桶和车子,问道:“那熊家,什么来历?”
“熊家?”伙计替孔不二倒了茶道,“客人是外地的吧,至少不是山西人,还不是生意人。”
“怎么说?”
“熊家啊,山西谁不知道熊家,那钱庄,米粮,整个山西的生意可都是熊家的,富可敌国啊。”
孔不二眨了眨眼,不怎么相信,道:“你可别跟我吹。”
“不信,我就给你打个比方,那城门外的灾民你可看到了,足有上万了吧,熊家打开粮仓让他们放开肚子吃,估计三年半载还吃不完。”
打开粮仓?孔不二脑中跳出这几个字,原本无聊之极的脸上顿时亮了几分,没想到太原有这么大一只肥老鼠,既然皇帝那小子穷得叮当响,那让这只肥老鼠挤点油出来,也不为过吧?
三年半载也吃不完,他不用三年半载,他只要解一时之需。
“走了书呆,我们有事做了。”他忽然来了精神,人站起来。
“说过别叫我书呆,我是堂堂。。。。。。。”
“堂堂小白脸。”孔不二堵了他的话,拉他下楼。
两人争论着,一起走出店去。
经过路边的一家绸缎庄时,孔不二停下来,眼睛往店里面看了一眼。
绸缎庄根本无人光顾,胖胖的老板娘倚在柜台上打瞌睡,孔不二想了想,走了进去。
谢怀青也跟了进去,到店里时才反应过来,道:“进来做什么?”
“买衣服。”孔不二答了一句。
“买衣服?你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