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不二却不以为然,笑道:“我不是开玩笑,等火灭了,我先把你扔出去。”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一堆火暗下,同时有几头狼窜进来,还没等反应,马上有黑衫军补上,手起刀落之间,几头狼即刻毙命,而其他有破洞的地方,也有狼看火光渐暗壮着胆子冲进来,却都一一被砍杀,一时之间那些凶残的狼竟然靠近不得。
孔不二命令将那些狼的尸体点上火扔出去,顿时一股毛皮烧焦的味道四处弥漫开,着实的难闻。
狼是有灵性的动作,孔不二的举动无非是挑衅,而那浓浓的焦味竟让那些狼只是“呜呜”的叫表示愤怒,竟然不敢上前来。
双方僵持着。
火堆渐渐的熄灭,外面的情景终于可以看得清,被云遮去大部分光亮的月下,仍有几十头狼围在周围。
“老哥,最大的那头应该就是狼王了,你可要射准点。”孔不二冲孔有力道,孔有力点点头,拉开弓,然后猛地射出一箭,几乎毫无悬念的,那头最大的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然后不用命令,其他黑衫军也同时开弓,数十头狼瞬间倒地。
起初狼群还在“呜呜”的怒吼,此时的叫声渐渐变细,而且没有方才那股气势。
谢怀青张大嘴巴,道:“它们是不是在害怕?”
孔不二却只是哼了哼,对孔有力道:“老哥,剩下几十头,尾巴都夹起来了,估计差不多了。”说完,从屋里的篝火中拿起火把,点燃旁边一只喷气不止的马的马尾及马鬃,对着它的屁股一拍,马本来就受了惊吓,此时身上着火,更加恐惧,惊恐的带着一团火便冲了出去。
狼群失了狼王本就六神无主,此时看到一团火冲出来,顿时乱了方寸,四处逃窜开。
终于,狼群散去。
似乎雨过天晴般,方才躲在云层里的月也亮起来,外面一片狼籍,狼群死伤大半还失了狼王,而孔不二一方才损失了两匹马。
“它们还会不全再来?”谢怀青还未缓过神来。
“难说啊,”孔不二答的云淡风清,倚在刚才马冲出去时被撞破的墙上,捡起地上的一样东西,看了一眼,拿在手中,冲黑衫军道,“火重新点起来,以防万一。”
陈薇远没有谢怀青那般吓到发抖,他看着被篝火照得脸通红的孔不二,缓缓地在铺了毯子的地上坐下。
这就是传说中身经百战的黑衫军吗?方才的情形可曾看到有哪一个面露惊慌,而孔不二,看似杂乱无章,而他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挫了狼群的士气,逼狼王现身。
开始火堆还亮时,狼群士气正盛,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让孔有力提箭射杀,是一挫狼群的士气;火堆渐灭,狼群士气虽盛却乱,他将点燃的狼尸抛出,那是二挫,最后狼王现身,射杀之,那是三挫,狼通人性,这么一个屠狼之夜,与进行了一次战事有什么区别?
“这位兄台,这么贵重的香料可别掉了。”是个瓷瓶,盖子是打开的,正躺在孔不二的手心。
乞丐睁开眼,没接那瓷瓶,只是看着孔不二。
“我这里还有,”孔不二又从口袋里拿出好几个瓷瓶来,盖子都是打开的,“我听说狼的鼻子极灵敏,而有些香味对他们极具**,我想你在这里的各个墙角边放上这些是想把狼引来吧?”
乞丐仍是没说话,脸上却已在笑。
“齐筝还惦记着一个人的下落,派人来寻,他一定知道我还未死,所以让你等在这里杀我吧?”他所说的“一个人”自然是指陈薇。
那乞丐的笑容终于淡去,却道:“想杀就杀。”
孔不二一把将手中的瓷瓶全扔在地上,骂道:“妈的,你好好的烤你的鹰不就得了,齐筝有什么值得你卖命?”
乞丐只道:“信红衣者生。”说着盘腿坐起。
“生个鸟,我现在杀了你,看你怎么生?”孔不二直接将身上的匕首拔出来。
乞丐闭上眼。
孔不二盯了他半晌,忽又放下匕首,道:“好了,我放你走。”
乞丐一怔:“为何?”
孔不二哼了哼:“你根本不是会屈居于齐筝之下的人。”
乞丐眼神闪了一下,却不再问什么,只是向孔不二拱了拱手,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时停了停,回头道:“后会有期。”别有深意。
人疲马乏,赶到太原城下时已是几天后的事了。
太原城门紧闭,大批灾民围在城外。
“怎么回事?”孔不二站在车上,问孔有力。
孔不力看了看眼前的情景,道:“我半月前出城已是这种情形,太原府怕灾民大量涌入城内造成大乱,所以暂时命令关闭城门,我只是接管驻军,无权过问行政事务,所以也只能任他关了城门。”
这样做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太原乃首府,太原一乱,山西皆乱,太原府尹当然不敢随便放灾民进太原,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在城外的灾民必定燥乱难控,随时都会起冲突,齐筝如果已到太原,必定也看到此番情景,若由他煽风点火,灾祸立起。
“皇帝还真是给我找了份好差事啊,”孔不二眯着眼,想了想,对身旁的兄长道,“我们进了城,你暂时不要露了我的身份,我且看看太原城内又是何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