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充满了最原始的疯狂与暴虐!
它没有再冲向城墙,而是猛地调转方向,用它那无坚不摧的巨角,狠狠地撞向了身边的一头同伴!
噗嗤!
鲜血狂飙!
那头被攻击的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即也被那股疯狂所感染,转头就咬向了另一头妖兽。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一场瘟疫,在瞬间扩散!
凡是接触到那无形雾气的妖兽,无论品阶高低,无论种类为何,都在短短数息之内,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们放弃了眼前的城墙,放弃了那些可口的人类血食。
转而将最锋利的爪牙,对准了身边曾经的同伴!
吼!嗷!嘶!
原本目标一致,阵型森然的兽潮,在顷刻之间,阵脚大乱!
前锋的数十万妖兽,彻底化作了一锅沸腾的血肉粥!
自相残杀!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城下那副堪称魔幻的景象。
震天的兽吼,依旧在持续。
但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攻城压力,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们……它们疯了?”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士兵们语无伦次,脸上的绝望,被浓浓的震惊与狂喜所取代。
萧若雪那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的黑衣青年。
她的眼中,第一次没有了讥讽与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异彩。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匪夷所思的退敌之法!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艺术!
是执棋者,对棋子的绝对掌控!
就在这时,枫余烬动了。
他转身,走到了萧若雪的身边。
“城主,这只是开胃菜。”
他看着城下混乱的兽潮,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无尽的黑暗。
“真正的麻烦,还藏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