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自尽了,但是他的尸身,着实令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那你把他怎么了?”从和尚扯到了青河神,如今又说到了活尸的事。何九清的话是一套一套,周几也没兴趣再听下去。
“为了不让他尸变,我也只能是把他的头,砍下来了。。。”
“你!。。。”不论对方如何辩解,对周吉安来说,一切的说辞都是在掩盖他杀人罢了,毕竟张伍生与何九清是存在着矛盾的。
“要是不这么做,他们根本就不会死!”何九清也看出,周吉安是要把张伍生的死给算到自己的头上。
周吉安不知道是出于生气还是单纯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他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他始终认定,何九清杀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而他自己也杀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在这件事上,他其实没有指责对方的资本。
至于说李采平的情况,他是见过的,可那算不算活尸,说实话,他也没法确定。只是有一点没想到,那和尚,当时居然真是为了救治李采,现在想起,李采平的手臂上的确是有过包扎的痕迹,可惜现在纵有再多的辩解也已经晚了。
但是,要是说村子里的人还有张伍生都变成了活尸,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是何九清为了脱身而摆出来的危言耸听。
可是,要没有活尸,那陈宝的死,刘三婶的死,那伤口上被人撕咬的痕迹,又该如何解释呢?
万一,
要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周吉安!现在还来得及!这个娃娃的命,还是整个岛所有人的命,孰重孰轻?!我敢保证,只要杀了她,外头的那些活尸也自然会法力尽失,立马化作尘土。”
地上,周青玲还在痛苦地挣扎着,扭动着。
“青玲,你放心,爹一定会救你的!”
他周家的命与全村的命被放在了一个天秤上,何九清此刻的保证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的,但是周吉安也绝不会用女儿的命作为交换。
“你先把人放了!我自然愿意信你!”
可是,何九清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吉安知道双方是说不下去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摸进了怀里,即便往后有暴露的风险,当下也要一招制敌。
而何九清也是见周吉安是油盐不进,知道他是断然不会大义灭亲。权衡过后,还是打算下死手以绝后患。
而就在何九清犹豫的间隙,周青玲趁机是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何九清一下子吃了痛,手这么一松开,周青玲便立即起身,要往周吉安的位置跑去。
同时,她也朝周吉安的位置大声喊道“爹。。。他都在胡说!他抽了那大烟,胡言乱语,闯入家里,要王妈拿钱,王妈不肯,他就。。。”
周青玲的话,在周吉安听来如同是当头棒喝,只是这简单一句,便让一切都合乎情理。
何九清本来就在岛上卖福寿膏,而他自己也抽食大烟。很难不怀疑此前那一切种种都是他有意为之,那自燃的符箓也好,符水也罢,还是他一口咬定善现入魔的事。甚至到了现在,他也因用了那福寿膏而觉得张伍生跟岛民都成了活尸。
这一切种种,都不得不在此刻,让周吉安怀疑自己都是受了何九清的有意引导,而何九清也活在了自己的癔症之中。
然而何九清眼疾手快,不待周青玲跑起来,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给拽了回去。
“呔!你这妖孽莫要信口开河!”
“爹!他还跟王妈说若不给钱,就要把你抓走,他说你是朝廷的钦犯,爹。。。”此时的周青玲,这个十岁的娃娃已然是泪流满面,吓得哆哆嗦嗦,但她还是在这危难之时毅然决然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真相。
没想到,这周青玲的第二句话一出口,何九清当即愣在了原地,无从辩驳。
而听见这句话的,也不只是何九清一人。
周吉安趁着何九清愣在原地的瞬间,当即从怀中掏出了手枪。
指向了何九清的脑门。
“这是。。。汉阳造的盒子炮。。。为什么你会有。。。”何九清一惊,他很清楚这般武器也就两种人会有,要么是北方的新军,要么就是南方的。。。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狠辣。
“周吉安。。。你果然也是。。。”何九清一眼便认出了那枪的出处,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周吉安居然把枪藏在身上,更不用说他是从打算见面的时候开始,枪就已经在他身上了。
这也怪不得何九清是一下子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