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付咏西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的面容满是污血,看不出具体相貌,只能大致看出这些五官拼凑在一起十分淳朴,像是个老好人,可唯有那双眼睛透着剑刃出鞘的寒光,只一眼便让人胆寒。
“江厦。”
“叫老子有何事?”
伴随他豪放不羁的话语,一道响彻屋子的响鞭重重打在肉上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里。江厦吃痛的蹙紧眉,可梗着的脖子一点也没低下,对兰芝与付咏西露出毫不在意的姿态。
他不屑地道:“打啊,继续打啊,你们也就这点伎俩!我呸!”
兰芝止住身后人继续挥动鞭子,她姿态悠闲的坐在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上,开口道:“江厦,我亲自来见你已给足了你面子,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别怪我下手狠辣了。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江厦听到兰芝的威胁后止不住地放声大笑,“是啊,王妃是何等人物,杀人不眨眼啊,怕是王爷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有多毒,可别某一天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被你这个毒妇杀了。”
兰芝没有理会他的话,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他晓得自己已无力升天,只能在嘴上占占便宜了。
“你是齐王安插在废太子身边的暗棋,为的就是故意栽赃废太子谋反?”
“是,怎么了?”江厦十分痛快直接答应,眉眼间满是不在乎。
兰芝一怔,继续问道:“在幽王赶来援助太子后,你奉齐王之令将计就计地待在幽王身边,假意为幽王效力,实际是将这边的事情偷偷报给齐王,以便帮助他夺取皇位?”
“你既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还问什么问?还不如在路上给老子一个痛快,将老子抓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关起来还不如死了算了。”
“等会画完押我就将你送出地牢,换个舒适的地方让你暂住。现在好好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兰芝说完给付咏西一个眼神,付咏西会意,上前一步,江厦的眼神也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他的身上。
“骠骑将军既然能如此痛快的回答王妃的前两个问题,想必也一定愿意如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他瞟一眼付咏西,极为不耐烦的道:“他奶奶的,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老子在这个地方是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敢问将军为何将代表幽王亲信的莲花玉佩交由徐州平西镇苍南书院的单夫子?你是否知道在收到这枚玉佩后的几日,他与妻子双双跌入悬崖殒命。”
江厦方才的轻松姿态一扫而空,他的脸瞬间惨白,他盯着付咏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脸去,避开付咏西的眼神,嘴上答道:“我不知道。”
“骠骑将军究竟想隐瞒什么?难道这事背后的原因比你是齐王派来的细作还要严重?”付咏西逼问道。
“老子说了不清楚就是不清楚,还问什么问,再问老子也是不清楚。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反正我的命就在这儿,随你们处置。”
见江厦执意不说,付咏西也只能后退几步将事情交给兰芝处理了。
兰芝甩甩手,活动活动筋骨,一旁的暗卫立马会意,为她扭开墙上的机关,墙面缓缓移动,为她露出铺满墙后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