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咏西情不自禁的微微偏头,正对上她的眼眸。那双以前满是星星的眼睛已经变得如此陌生,被世事摧残得变了一副模样。
如一根硕大的鱼刺哽在喉间,付咏西想说些什么,不管他怎样费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香雪兰慌张一瞬偏开目光,提着酒壶恭敬地待在一边,等候白高轩的下一个命令。
白高轩侧首细盯着付咏西看了半晌,见他没有失态,心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但同时他又认为世上应该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相似到五官一致的程度。
是自己的猛药下的还不够吗?
白高轩伸手一把揽住香雪兰,香雪兰失去重心,整个人倒在白高轩怀里。
白高轩伸出另一只手挑起香雪兰的下巴,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她的头深吻。
香雪兰先是挣扎片刻然后认命的安静下来,为了让白高轩高兴甚至开始迎合他。
付咏西垂下眼,不忍再看。他真想将自己几年前所做的事情再做一遍,狠狠地给白高轩一拳,再折断他的双手。
在萧家倒塌之时,所有人都明白萧家女眷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遇。
他的长姐已经算是幸运,至少不用成为玩物,被人当成取悦别人的礼物推来让去。
他一直逃避这个现实的问题,不去想萧家其他人过的如何。因为他实在害怕。
害怕众人都在地狱边苦苦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在徐州却过的还不错。
今日,白高轩生生撕开他最不想面对事情的纱布,让他直面他的血亲过的有多么屈辱。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付兄,怎么了?”叶文润的声音帮付咏西找回一丝理智。
现下冲上去逞一时之快是能暂排心下苦闷,可萧家的其他人依旧在这种处境,甚至难过百倍的处境下背着乱臣贼子的罪名艰难求生。
现下只有他能帮助萧家洗脱莫须有的罪名,把其余族人拖出泥潭。
去长安面圣的日子快到了,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忍耐,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他是萧承徽。
付咏西抬起头,“无事,方才心中有些闷而已。”声音有些沙哑。
他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那边,白高轩放开香雪兰,她整理好被白高轩扯乱的衣裳,重新为付咏西添上酒。
付咏西定定心神,侧首看向白高轩,“我还是那句话,此等美人我无福消受,还望白兄莫在调笑我了。”
“是吗?”
见付咏西面色如常,白高轩神色恹恹的起身,同时一把提起香雪兰,将她随意扔向对面其中一位男子的怀里,然后起身走人。
“既然白兄已走,那我与叶兄也就告辞了。”
几乎是白高轩走的下一秒,付咏西立刻拉起叶文润转身离开,走的飞快。他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