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蕊拿回玉佩,坚决道:“不,我才不要这样得过且过的活下去。我要真相。不能让父亲和母亲在地下还不得安眠。”
付咏西静看她半晌,最后妥协,“好吧。”
他转身坐在他们常坐的台阶上,单小蕊随之坐在他身边。
他开口道:“这枚玉佩就是我全族招之杀身之祸的导火索。若不是父亲多年老友来家中相聚时偶然看见这枚玉佩,上报给陛下,我也不至于······”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额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每回忆起曾经就好像用一把淬火的刀一刀一刀的剜他的心。
血流成河,火海滔天一直都是他走不出的梦魇。
单小蕊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此刻说不出来让他停止回忆的话,这枚玉佩关系到她父母的死因,她必须得知道它的来历。
付咏西冷静下情绪后抬头,继续道:“我不涉朝政,对于玉佩的作用和详细来历其实并不清楚,只是有一次路过书房时听父兄的交谈而知一二。这枚玉佩来自一位不能提的大人物,他的势力主要分布于幽州。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付咏西是真的不希望单小蕊牵扯到有关这枚玉佩的事情里来。
萧家当时权势滔天,族人遍布朝堂,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可父兄在谈到莲花玉佩时话语日有一丝遮不住的恐惧。
他实在想象不到能让他们恐惧的人究竟是何来头。在后来的一连串事情里,付咏西隐约猜到这人是谁了,那确实是一位说不得的人。
“为什么只能说到这儿了?我还想知道更多。”单小蕊追问道。
付咏西侧首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我说过莲花玉佩是我家败亡的导火索。可你知道安在我们头上的罪名是什么吗?”
他一字一句道:“是谋逆。”
单小蕊眼睫猛的一抖,松开拉住他臂膀的手。怪不得是大理寺亲自签发的追捕文书,又是巡抚司千里迢迢来平西镇拿人。
原来是谋逆罪。
只是一枚莲花玉佩就能让持有者惹上谋逆的罪名,把一个权势正盛的世家拖入泥潭,玉佩的主人不是他们能惹的。
付咏西今后还要进官场,单小蕊不想为他惹上麻烦。而且这样一位大人物应该没兴趣杀掉她父亲这样一位教书先生,或许她父母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她道:“你别说了,我也不问了。”
“小蕊。”他喃喃道,伸出手想拉住它。
单小蕊侧身避开,“我们以后不要见了。从今日在州府府衙上,你就已经不是那个我认识的付咏西了。所以,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画卷后的通道我会每天砌一点砖头,直到将它全部封上。你走吧!”
付咏西坐在那儿坐了许久,他沉默站起,朝通道走去,一步三回头。
直到站在画卷前,他再次转头看向单小蕊,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单小蕊握紧手心,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一次也没转过去看他。
画卷抬起又放下的声音传来,单小蕊终于转头,那儿果然已经没有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