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为了保住单小蕊他只能这么说。尽管此刻她应该十分不愿意再与他扯上关系。
“这样啊,那是不好退。”刺史变换了坐姿,目光紧紧放在付咏西身上,没有移开,“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上一句。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可千万别因为被某些不知轻重的人给毁掉了。妾做个出格的事情不重要,可妻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前途更重要,你要好生思量啊。”
最后一句刺史说的极慢,其中所蕴含的真意让付咏西捏紧了拳头。
他极力压住自己沸腾的怒意,答道:“多谢刺史教诲,妻确是不一样。等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后我定会好生教导她,告诉她有些话不能乱说。”
刺史“啧”一声,再换一个姿势,“随你便吧,不聊这个事了。继续喝酒。”
上官大人拿着酒杯站起身,从付咏西的座位上拿起杯子塞进他手里,朗声道:“刺史大人说的对,大家一起喝一杯。”
事情就此揭过,众人继续宴饮,可付咏西的心却不在这儿。不知道她现下会去哪儿?
她应该很失望吧,自己与他们其实并无什么分别。
付咏西拿起酒杯猛灌自己一杯酒,借由烧灼的酒性忽略掉内心的痛苦。
上官大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付咏西一边,安慰他道:“小姑娘家闹闹脾气没事的。我知你现在一定很担心她,你放心,她会没事的。我已吩咐人追上去将她带往我的府邸,让我夫人好生开导一下她。等会宴席完毕,你跟我一起去我府上。”
有些事情刺史不懂,可他却是看的门清。刺史觉得女人不重要,是个随时可换的物件,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从刚刚付咏西的表情来看他想的完全与刺史不同,即便他伪装的很好,可眼睛里的落寞是不会骗人的。
付咏西的才华毋庸置疑,这批学子里他是最有可能走进垂拱殿得陛下亲自考校的。
这种青年才俊他顺水买个人情。人生在世,谁敢说自己没有跌跟头的时候,万一这时刚好他能伸手帮一个忙呢。
付咏西为自己的酒杯斟满酒,真心实意的朝上官通判敬一杯。
单小蕊冲出府衙后一路速度极快的往前走着,任风挂过她的脸,吹干她脸上的泪。
为什么啊?明明他以前还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快就变了,变的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田叔叔说的对,世上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他终究还是变了。
不知急走了多久,单小蕊终于停下脚步,左右打量现在所处的环境。要去找田叔叔该往哪儿走呢?她记得董安康说他们在徐州所住的客栈叫做……
“单姑娘。”单小蕊正回忆着,突然有人唤她名字。
在徐州州府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单小蕊抬眼四处打量,一处身影窜到她眼前,原来是方才引她去见上官大人的一个仆从。
他道:“大人吩咐我跟着姑娘您,您是上官夫人交到他手上的人,他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街上乱走,万一您出了什么事上官夫人一定会找他麻烦。要不姑娘去上官大人的府邸坐坐,正好可以跟上官夫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