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奔波的辛苦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只剩值得。他庆幸自己留下了萧承徽的命。
如墨的眼眸倒映着她仙姿玉色的面容,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在他过去的艰难时光里他从未敢想象他能拥有这样的欢愉。
仅仅只是看着她,上天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为她掖好被角,景利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关好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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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付咏西帮单小蕊做好玉米饼后就自去准备搬家和入学事宜。
单小蕊提着篮子来到松花巷,面粉价回归正常重新买饼的人多了很多,其中大多的念着单小蕊当时没有涨价的好,来照顾她的生意。
卖到一半,吴桔桂走到她身侧,轻轻喊了一声,“小蕊。”
单小蕊看她一眼,继续手下的装饼动作,“你有事吗?”
吴桔桂低下头,十分歉疚的模样,“我想向你道个歉。那日,我实在害怕,连替你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你如今讨厌我,不接受我的道歉也是我活该,我只是想过来对你说句道歉。顺带问问你还能不能让我站在你身边买东西。”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单小蕊险些没听见。
单小蕊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以后不会再来这儿叫卖了。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她不气她那日不仗义执言,那俩混混是平西镇出了名的胆大,她们当时还不熟,她避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气的是事情结束后吴桔桂一直刻意避开她,现在又突然上来给她道歉算什么事?
“什么?”吴桔桂惊讶地张大嘴,“你不来松花巷了?为什么啊?明明此时你的生意做的正好,口碑也刚建立起来。”
她猜测道:“是你要成婚了吗?即便成婚也不应该放弃这个生意啊。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吴桔桂聊着聊着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自己的经历,捂住嘴小声呜咽起来。
嫁人时,她家那汉子说的好听,让她今后就在家待着,什么也不需要做,享清福就好。
可后来的日子真可以称为水深火热,现在她只恨不得回去扇醒天真的自己。
单小蕊见吴桔桂没说几句就开始哭起来,立刻就慌了。赶紧拿出帕子塞进她手里,“你快擦擦眼泪。我没有要成婚,是现下有了足够的银两,想着去租一间档口,可以免去整日在街上叫卖的辛劳。。”
吴桔桂拿帕子抹过眼角,将所有眼泪尽数咽回肚子。她羡慕的点点头,“小蕊妹子是个有大见识的人,能够想的长远,知晓自己该往那儿走。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这巷道上慢慢熬过这辈子吧。”
“吴姐姐,你别这样说。”单小蕊不喜欢听旁人轻贱自己的话。若这世上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那还有谁会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