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流淌的河流边几批骏马飞奔而过,扬起阵阵灰尘,路过百姓纷纷避让,生怕自己被牵连。
为首乃是一匹黑马,矫健非常,景利手握缰绳,听身旁的下属道:“按平西镇的地理图,前方是应是一处悬崖,萧氏罪人自寻死路,一定逃不过我们的追捕。”
景利轻哼一声算作回应,半晌后他吩咐道:“传令下去,将人马分成两批分别至左右两边包抄,我自己一人继续在这条路追他。”
“…这……您一个人怕是……”
景利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人再多议的威严,“照我的吩咐去做。他注定逃不掉,围捕最要紧。”
“是。”下属立马垂头认错,勒住缰绳拦下景利后的所有策马之人。
按照景利的吩咐将人分成两列,对萧承徽进行包抄。
景利回首望一眼背后无人跟来放下心来,加快骑马的速度,争取在他们包抄之前见一面萧承徽。
不知追了多久,一人一马赫然出现在远方。景利策马靠近,背影一望他便知道这是长安传言中以潇洒为名的萧家小公子。
景利御马停下,沉默须臾后翻身下马。
悬崖边的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他转过身来遥遥一笑,一如当年那个没心没肺、只图享乐的萧承徽。
“好久不见。”
景利嘴唇微动,嚅嗫再三终是没回话。
萧承徽也没奢望他能与自己多说两句,他们原本就没多少交情,仅有的一次照面还甚为不愉快。
如今景利奉皇令来此抓他,他们更是对立关系。他现在不冲上来抓他完全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对他们俩都很重要的人。
“我阿姐……她还好吗?”
谁也没想到萧家这座百年大厦于顷刻间轰然倒塌,阖族女眷全被突然闯入的官差抓走,等待着充入官婢或沦落乐伎。
不过在此之前,她们还可能被朝中官员像货物一样挑选带走。
萧氏好歹是望族,一般官员顾着来日不敢随意动手。唯恐之后萧氏再得势自己被盯上。毕竟萧氏盘根错节,此前也有望族再起的先例。美人哪儿都有,何必非要萧家的。
可景利……他似完全无所顾忌的带走了阿姐。他是天子宠臣,在陛下面前颇有脸面。
即便是萧氏嫡支倾尽所有当作太子妃培养的长女,他想带走便能带走。
景利出身卑微,巡抚司司长的职位是他从尸山血海中硬生生爬上来的。听闻他七岁握刀,十岁杀人,十三岁独战群狼,名震长安,一朝被陛下看重选在身侧,全力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