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毫不迟疑的回答,付咏西抬眸望进单小蕊眼底,她流光清澈的眸子仿若蕴含无限生机,“此间事了,我必拂袖离去,逍遥云间。”
心在这一刻重新安稳,她紧紧攥住付咏西的手,“知道你本心如何我就明了了。此后你逐你的权力,我做我的美食,等你日后卸职归田,一贫如洗后也不用怕,有我养你啊。”
说到这,付咏西拿出一个钱袋放入单小蕊手中,“这是汪星辰给我的。银两有限,你且拿去租一间档口,莫要再在街上叫卖了,太累。况且夏日将到,总要有个蔽日的地方。”
“好,我收下了。明日卖完玉米饼后就好生看看何处有档口出租。”单小蕊将钱袋握在手心中,将眼神放在院中的玫瑰花苞上。
不知是夜色朦胧,还是困意滋生,单小蕊竟看见她枝叶舒展,似有绽放之意。忙拉拉付咏西的衣摆,“花要开了。”
月皎人静,闭合日久的花苞缓缓展开,如千层酥皮的嫣红花瓣自正中渐次绽放开来,亭亭玉立,妖娆动人,幽香自来。
*
紫宸殿内,一老太监颤颤巍巍,恭敬异常的弯腰进入内室,朝榻上与几位美人玩闹的圣上行一礼,尖着嗓子道:“禀陛下,景大人自徐州回到长安,现下正在殿外等候为陛下复命,不知陛下此刻见或不见?”
李正谊理理胸前一团乱的衣服,在软香温玉中抬起头来,疲倦的眼神有了一丝神彩,“景利回来了啊,他这趟出去可有几日了,朕自是要见的。”
他起身,丫鬟、太监们立刻涌上为他穿鞋,对美人们道:“都出去吧,朕还有事要做。”
一美人不愿,软若无骨的重新贴在李正谊身上,不满地嘟嘴撒娇,“陛下,你就再陪我们几个玩一回嘛。大家都正在兴头上。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景大人明日再来向陛下禀报事情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会儿”
美人语调婉转,宛若黄鹂,只听着就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可李正谊丝毫不为所动,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去,“快出去,等会朕再找你们。”
话已说到这份上,可美人仍旧不愿意,自西域进贡的上好白狐皮上爬起来,再次抱住李正谊欲更衣的胳膊,“再陪陪我嘛,陛…”
还没说完,她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余下的美人皆不敢再开口,哆嗦着身子争先恐后的往外走。
李正谊换好衣服,厌恶地扫一眼地上大睁双眼,默默变冷的尸体,“赶快给朕打扫干净,莫让这地方沾了晦气。”
“是。”老太监一边跟上李正谊的脚步,一边赶紧指挥周围人进来将这座宫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拖出去烧掉,去内务府换新的进来。
李正谊来到平日里议政的正厅里坐好,老太监端过一盏西湖龙井放在桌上,等李正谊喝上一口后才开口唤景利进来。
“拜见陛下。”
景利风尘仆仆,一回到长安就连忙进宫拜见李正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