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韩国栋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陈迪芬她……她怎么啦?”
“被绑架了!”叶大卫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韩国栋大惊道:“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吗?她怎么会被绑架?”
叶大卫无力地摇头道:“都怪我,我没能看好她。”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韩国栋立即像火烧眉毛,在屋里来回左右地转圈儿,然后走到叶大卫面前,抖动着信函,带着责怪的口吻说:“叶大卫啊叶大卫,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一个大活人,就在你眼皮底下被人绑走,而且你连人都没见,还被耍得团团转,我……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叶大卫闷声叹息道:“都怪我太大意了。韩队,绑架陈护士的人,也许就是那几起命案的凶手,我担心她……”
“现在担心也没用。你让我怎么救她?就凭这两封信,其他线索全都断了,现在陈迪芬被绑架,我、我……”韩国栋也因为太过着急和气愤而无言以对。
叶大卫面对犯罪分子,从来没有过想要放弃的打算,这一次也一样,他来找韩国栋,只是为了寻求帮助,然后亲自去找陈迪芬。但是,此时听了韩国栋的话,他不得不慢慢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韩国栋一声怒喝,令他停下了脚步,“你想去哪儿,想干什么?”
“你不救人,我要救人。”叶大卫紧咬着牙关,“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得把人给找到,给救出来。”
韩国栋冷冷地骂道:“你对这儿很熟吗?如果能轻易被你找到,我们还能如此被动?这个对手非常狡猾,应该算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难对付的家伙。其实,今天就算陈迪芬没有被绑架,你没有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
叶大卫有些犯糊涂,不解地看着韩国栋,只见韩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丢在他面前的桌上,说:“自己看看吧!”
叶大卫急忙翻开材料,快速浏览起来。
“这是我让同事这几天搜集整理出来的资料。”韩国栋说,“对于几年前发生在孤儿院的火灾,我分析另有隐情。”
叶大卫的目光落到“天灾”两个字上,想起韩国栋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孤儿院的火灾当时确实是以“天灾”结案。
韩国栋继续说道:“在火灾发生之前,公安局曾接到过几次匿名举报,声称蒋怀远性侵孤儿院的儿童,但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公安局派人前去孤儿院调查,也没人敢出来指证,最后不了了之。”
叶大卫眼前浮现出蒋怀远的样子。
“就在公安局派人去孤儿院调查不久,孤儿院又发生一起儿童失踪案,一位八岁的女孩突然失踪。公安局同样派人前去调查,最后还是没能找到孩子,只能以失踪结案。”韩国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凝重,“也就在两个月后,孤儿院发生火灾,院长被烧死,同时还死了好几个孩子。这里面有一份关于蒋怀远的口供材料。”
叶大卫刚好翻到这一页,只见上面写着:“火灾发生的时候,我正好上厕所,回来时发现大火已经烧了起来,火势很猛……”
“这是蒋怀远单方面的口供,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韩国栋问,叶大卫脱口而出:“太巧合了。”
“是的,确实是太过巧合,但是当时办案的民警还是没能找到火灾发生的原因,于是就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结果。”韩国栋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之前因为条件有限,没能继续调查下去。”
“那么,你现在到底想说什么?”叶大卫从材料中抬起头来,韩国栋重重地说:“我认为本案中还存在诸多疑点,想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叶大卫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发生的凶杀案,以及陈迪芬被绑架案,其实都是有关联的?”
“非常正确,我认为这三个案子可以同时展开调查,虽然暂时不能并案,但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三起案子,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叶大卫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三起案子,其中一件已经结案,成为过去时,另外一件人也死了,正在调查之中,陈护士被绑架案刚刚发生。韩队,我认为就从绑架案开始调查。”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陈迪芬被绑架案,严格来说,与凶杀案是可以并案处理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从绑架案打开缺口。”韩国栋说,“我会安排人手继续调查,搜集资料。至于你那边,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最好以静制动。”
陈迪芬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所处的地方,是一间不大的房子。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对之前的事,却全无记忆了。
“开门,快开门,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她使劲拍打着门,直到精疲力竭,也无人应答。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慢慢变得安静下来,脑子里突然冒出发生在聚客饭庄的凶杀案,跟她一起吃饭的人都死了,唯独剩她活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颤抖,头皮发麻。
她使劲揪扯着头发,想着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便陷入了绝望之中。
而此时,在门外,一个戴着面罩的男人,正贴在门口偷听。他那双冷酷的双眼,像刀锋一样凌冽。
陈迪芬没有再呼叫,她虽然陷入了绝望之中,但突然想起了叶大卫,想着他这会儿应该正在焦急地找她。她内心升腾起一丝希望,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