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你还是亲自看过再说。”
月阳接过战报,上书寥寥数语。
“今日凌晨时分,有白余轻骑离开突厥大营,其中正有主将忽必尔,且不知忽必尔因何故坠于马下,如今已返回行营疗伤。”
忽必尔受伤了?
月阳眼前一亮。
通过与许士襄的接洽,她得知如今朝廷的援兵最少也需要八九日才能抵达边关。
而突厥大营屯兵之处,距离边关,不过数个时辰距离。
突厥一旦集结,随时都有可能来犯。
而眼下,作为主将的忽必尔竟然再一次受伤,那岂非就意味着,敌军将暂缓攻势?
如此一来,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月阳连忙问。
许士襄摇了摇头。
“暂且不知,斥候距离敌军尚远,但忽必尔精通骑射之术,能将其射下马的人,定然更加厉害。”
许士襄点到即止。
他想说的是,比忽必尔更加厉害的人,定然不会是赵平安。
而月阳也深知这一点。
尽管赵平安的复合弓,的确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骑射之术,却并非只需要一把厉害的弓箭那么简单。
“让斥候再探,务必要弄清楚,到底是何方高人在帮助我们……”
……
……
天色已至正午。
烈阳当空。
突厥大营之中,忽必尔勃然大怒。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将近一百轻骑,竟然连一个小毛贼都拿不下?而且连公主也没救回来?”
帐下,骑兵校尉嘴角微微抽搐。
忽必尔眼神冰冷:“怎么?说你们是废物还不服气?”
那校尉战战兢兢道:“将军,那小贼箭术极其厉害,而且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弓箭,威力大的惊人,你是知道的,又怎会真是什么小毛贼?”
“至于公主,原本我们已经将那小子包围,可谁曾想那小子竟然剑走偏锋,选择带着公主一并坠于悬崖之下,事后,属下带兵下去四处搜查过,除了找到战马的骸骨之外,并无公主踪迹,想来……”
“想来什么?”
“想来已经被荒漠中的狼群……叼走了。”
“啊啊啊……”
忽必尔歇斯底里,一掌拍下,面前桌案,瞬间炸裂。
“公主出事,你们让我如何跟大王交代?更何况……那可是本将的心上人。”
“将军息怒,小心伤口崩裂。”校尉急忙出声提醒。
表面上,他恭恭敬敬,实则,内心却极为不齿。
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将自己手下的兵,当做人肉盾牌的将领,忽必尔,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