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低身抄起顶门杠,指着灾末儿骂:“我他妈不信了今天就!”
玲子见俩人就要动手,赶忙拉住周天:“天儿!不许胡来!”
周天推开玲子:“姐,这儿没你事儿,丫敢骂你,我今天就弄死他!”
灾末儿身后的几个人见状,纷纷掏出刀子,拿出弹簧锁,围了上来!
于小伟看到要干架了,扫到旁边桌上电饭锅边有一把菜刀,就顺手抄起,窜到周天身边。他想到:谁要敢对周天和玲子动手,自己就和他拼命!
火药般的紧张空气已经点燃,双方剑拔弩张,一场血淋淋的恶斗一触即发!
灾末儿看到于小伟也抄起菜刀,知道今天这场架肯定要打起来了,他从后腰拔出一把三楞刮刀,恶狠狠的指着周天:“你!跟我出去!今天我非废了你小丫不可!”
周天双眼血红,拎着顶门杠就要跟出去!
玲子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这种阵式已经见过无数,她知道,自己这时千万不能像一般女人那样哭喊着拉扯阻拦,因为这时女人的眼泪和哀求,对一群刀光相见,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来说,已毫无作用!再软弱下去反而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玲子挺身上前挡在双方中间,脸色铁青,把眼一瞪,一种慑人的威严跃然于色!
她左右环顾大声斥责:“你们要疯是不是!全他妈把刀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这一声喊,像一盆冷水,泼灭了刚刚燃起的火焰!屋里所有的男人都不敢再动,鸦雀无声的看着玲子!
玲子面色冷峻,眼神如冰,扫视着这帮被自己震慑住的男人,停顿片刻,她阴着语气,对周天和于小伟低声说道:“你们俩,把手里的菜刀棍子,都放下!快点儿!”
周天慢慢低下头,从于小伟手里拿过菜刀,和自己的顶门杠合在一起,放到桌上,回身瞪视着灾末儿。
玲子又回头指着灾末儿一帮:“还有你们,也把手里的家伙给我收起来!”
灾末儿冷笑了一声,把三楞刮刀插回腰后,他身后的同伙也纷纷收起家伙。
玲子见局势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稳了稳心神,目光如电的盯着灾末儿:“我告诉你灾末儿!少他妈在我面前玩儿刀子!姑奶奶我什么都见过!告诉你,老雷子不在,南郊还有我呢!只要我在,谁他妈也别想翻天!你信吗?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从南郊永远滚蛋!”
灾末儿面无表情,和她对视。
玲子用手指着周天两人:“听好喽,这小哥俩儿是我的亲兄弟,谁他妈也甭想欺负!你要是不服,那咱好好就约一次,怎么样?”
灾末儿狠狠地和玲子对视着,面色阴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可心里却不停的打鼓!他知道,玲子不是在吹牛,南郊这片儿,她交游广泛,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要翻脸对抗,自己胜算不大!
他又瞟了眼周天,心里也有点含糊,他也是从浑蛋三青子那时候过来的,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虽然名声在外,属于老炮儿一级,可心里想的、顾虑的反而多了,他知道,有名号的主儿好惹,但是这种无名无姓的年轻人反而不好对付,年轻气盛,无所顾忌,一句话,溅一身血!
思虑片刻,最后他哧的一乐,阴笑着对玲子说:“算了铃铛,咱又没仇没恨的,打的着架吗?以后我还得指着你帮忙呢!”
玲子冷笑:“帮忙,那是后话,现在你先给我走人,你们在,我看着乱!”
灾末儿眼中火光一闪,随即隐去,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又恨又怵,他冷冷一笑:“既然你小铃铛都开轰了,那我就走!后会有期!”
玲子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灾末儿摆了一下手,那几个人簇拥着他往外走,临出门,灾末儿突然回过头来,用手指着周天:“小兔崽子!今天看在铃铛的面儿上,我不答理你!你给我记住喽!以后别让我在南郊这片儿再见到你,如果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周天急了,又回身拎过顶门杠,用力一挥:“不用以后见,今天我就楔死你老丫挺的!”
玲子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顶门杠,大声斥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没完了!”又回头对灾末儿喊:“快点儿走!赶紧的!”
灾末儿盯了周天一眼,恨恨的说:“小子!咱们他妈走着瞧!”
说完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玲子隔窗看他们骑车离去,回头瞪了周天一眼,点着一根烟,语重心长的说:“周天!你能不能不让姐再着急了啊!”
周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姐,我也想不再惹事儿了,可他说话是太难听了,丫骂我没事儿,可不能骂您,您是我姐,对我好,谁也甭想欺负!”
于小伟对刚才自己的行动也觉得很自豪,旁边附和:“就是姐,有我和周天在,绝不能让别人欺负您!”
玲子很感动,目光柔和的看着身边这两个一脸无畏的小兄弟,摇头叹口气:“我就怕这个!你们还太年轻,有些事儿总是不考虑后果啊!我知道现在说你们,你们也听不进去,到时还是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可姐担心啊!”
周天见玲子忧容满脸,赶紧转移话题,嚷嚷道:“姐!咱不说了行吗?我饿了,走!我们请您吃饭!”
于小伟也赞成:“对!吃饭去姐!明天就[十。一]了,咱们庆祝一下!”
玲子摇头:“算了!不去了!过节客人多,还都是熟人,关门不合适!”
周天拉起玲子胳膊:“走吧姐!吃完就回来!”又转头招呼于小伟:“小伟,上板儿锁门!”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