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许巧嘴角微微上扬,“我要那道杂菜包。”
杂菜包外头是糯米,里头是切碎的胡萝丁,青豆,玉米,猪肉丁,味道清香鲜美。莲儿用筷子夹起,放入宁许巧的碗里。应顾庭的酒杯空了,而碧儿端着酒就钉死在慕山海边上。
莲儿的眼神充满算计,看似单纯的外表心中也藏着黑暗。而她,留着这两个人在这,也是为了看她们自相残杀。
“好了,我这儿不用你,你去帮别人。”宁许巧才说完,莲儿已经自觉走到慕山海与梁音的边上。
那王妃蠢得可以,根本没有察觉到碧儿的心思。那自己就帮帮你,她沉着心,慢慢走近。碧儿皱起眉头,莲儿来这做什么,那边不是很多乡下亲戚等着她来布菜。
不行,看着英俊的慕山海,碧儿绝对不能让莲儿抢走。
她上前两步,要倒酒。莲儿见机会来了,快步上前,微微用胯往前一撞。碧儿身姿不稳,连带着酒一起倒在慕山海的怀里。
“啊!”
“王爷,王爷没事吧。”
慕山海脸色黑如墨汁,今日想着到应顾庭府里便没有带暗卫,衣裤湿漉漉的,而在他的膝下正缩着一个美人,“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滚!”
这一桌上有梁音的父母,他不想暴怒,只能用手重重的将人甩开。梁音瞥了一眼,那碧儿小鹿一般的眼正汩汩往外流眼泪,她冷笑一声,此时倒是在装。
碧儿原本还有些旖旎的心思,可在看见慕山海的眼神刹那,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入他的眼。“奴婢冤枉,刚刚是有人推我。”
莲儿在她哭诉之前已经跪在地上,“碧儿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只有我经过你,难道你在说我!”
对,就是莲儿。
宁许巧扶额,原来不是莲儿做不到极致的坏,而是她太过蠢笨。如今跪下哭诉,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任氏看不得这一幕,忙上前催促。“音音,你还不快带着王爷委屈换衣服。”
梁音扫了一眼碧儿,莲儿,上前拉起慕山海。“我记得你马车之中有换洗的干净衣服,我们先去换了。”
慕山海嘴角噙着笑,起来时,酒水顺着衣服流在地上,滴答滴答,让碧儿害怕的大气不敢喘。“嗯,王妃说的是。伯父伯母,还请晚辈无礼。”
梁元闷声闷气,“这叫什么无礼,快去,别风寒了。”这王爷叫自己晚辈,怎么听着怪好听的。
临走前,慕山海停在宁许巧身后,“宁姨,这两人不太适合伺候人,不如卖给本王。”
“卖给你?”梁音用手肘打了一下,慕山海难道是看中了她们的美貌?
慕山海却摇头,“本王出钱,宁姨帮我将她们发卖了。”
发卖?
碧儿和莲儿眼睛瞪的浑圆,“不,不要,王爷饶命。夫人,夫人,碧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夫人,您救救莲儿。”
慕山海面无表情,“若是宁姨不方便,那本王自己来。”
“方便方便。”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宁许巧自然是答应,不过心中唏嘘,碧儿莲儿因为贪欲,一念之差混成了如今的下场,可悲也可叹。
两人被拉下,暂时关在柴房里。等慕山海换好衣裳,则拉着梁音要回摄政王府。梁元夫妇同去,在走前,还得到一个好消息。这半月来任氏又吐又馋的,是因为她怀了身孕。
这件事让梁家高兴了好一会儿。
将饭后残局收拾,宁许巧便要去找当地的牙婆。她要挑选一些奴婢,顺带着也给碧儿莲儿找个“好人家”。
牙婆姓文,年过半百。见人说话,都用着尖细的嗓子,“不知夫人要几个,我们这男女老少都有。”
宁许巧要粗使丫鬟,牙婆听了立马请了人来。这几个全是活契,生的不大好看,但手脚麻利,而且价钱也不高。宁许巧坐在凳子上,看着排成一排的五人,她不说话,这几个也私下嘀嘀咕咕。
她要招的是守规矩的,这几个人不合适。
牙婆又找来五个,生的清秀,也都才十二三,年纪小好立规矩。“这几个都是爹妈不要,卖到这里,我们看着可怜也教一教本事,之后怎么活也看她们自己。夫人,您瞧着怎么样。”
规矩倒是很守,个个低着头不说话。可年纪太小,她用童工,这心里实在不安。牙婆只好又换了一批,这次几个是与她一般大的妇人,读过几本书,会认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