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叔。芸娘知道。”看着应顾允追随孟先生的步伐,芸娘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梁元院子门前。
“梁伯,梁婶。”芸娘一喊,屋里的两口子立马不忙活了,“怎么了,芸娘,是不是饿了。”
“快进,屋里烧着,片刻就好。”梁元手里拿着菜刀,院子里的桌前坐着她刚刚见到的人。
见目光冲自己而来,岳承洋起身,“找我?”
芸娘点头,惹的两个大人不知所措。
“知道我是谁?”他们其实见过,在逃亡的路上,只不过现在岳承洋乔装打扮,这模样寻常人是认不出来的。
应芸深吸一口气,“第一眼瞧您确实没认出来,刚刚仔细想了,记起来。你是圣教的人,绑了我和我娘的人之一,是不是。”
梁元和任氏对视,“怎么可能,芸娘你是不是认错了,金老先生可是有你爹的亲笔书信。”梁元第一眼瞧了像,后来怕认错还特地给了顾子林。
他不怎么识字认错是正常,可顾子林可是自小学的,怎么可能认错。
岳承洋瞧着与宁丫头有五分相似的芸娘,笑着摇头。“眼尖的小丫头,那你不怕我?”
“什么,金老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是那伙人……”梁元震惊,可是,可是应顾庭的书信确实是说金老先生是他请来帮忙的。
梁元和任氏心中又害怕又后悔,两人快速站在芸娘之前。“你……你要是想抓走芸娘,就先从我们两个的身体上踏过去。”
任氏微微转头,眼眶之中含泪,“芸娘,你不要管我们,先跑。”
上一次是他们的错,这一次绝对不会叫人把芸娘抓走。
岳承洋转动着杯子,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感动。他的兄弟,若是遇到的都是这样的百姓,就算是死也足够了。
芸娘抬着头,她才几日,已经到了任氏的肩头。她笑着拍了拍任氏和梁元。“伯伯,婶子,不用担心。”
她大胆的走出,直视岳承洋。“我想,他不是来害我的。”
“哦?”岳承洋将杯子放下,他直起背脊,扯下碍眼的胡子。头上的斗笠被摘下放在桌上,“小丫头,你觉得我不是来害你的?难不成是来保护你的?”
这丫头还真是聪明,能看出自己的伪装,还能如此冷静的过来和他对峙。宁丫头和应顾庭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芸娘,不要过去。”任氏要拉住向前走的芸娘,可手上力气小,衣袖直接滑空。她着急的抿唇,“芸娘,快回来。”
“放心,婶子。”芸娘笑着说,“是他救了我和娘的。”
梁元和任氏是听的一脸懵,金老先生不是坏人吗?怎么又成了芸娘的救命恩人。
“芸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梁元沉着脸,问道。
岳承洋招手,与芸娘一起坐下,两人像是认识许久。“我确实之前是圣教的,可如今已经叛出,我的身份不便说出,就没告诉你们两位。怎么也没想到芸娘这小丫头能认出我,至于救命,那倒是夸张了。我就是给救她们的人留了记号,不算是救命恩人。”
原来是这样一件事。
梁元和任氏松了口气,不是坏人就好。“那你们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这边乔山镇还算平静,京都里却像是烧开的热水,一阵沸腾。
为何?
因为永宁郡主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自己胞弟——沈扶。说是胞弟,可有心人都知道,永宁郡主根本不是沈国公夫人亲生的。只不过为了国公的名声,不得不收下这外室生的孩子。
“天杀的,怎么敢打本夫人的儿子。”国公夫人呼天抢地,就差没招两个魂魄回来助助兴。
沈煜头疼的很,“娘亲,阿扶没事的。”
国公夫人立马瞪了过去,“没事,这巴掌不是打在你脸上,总是说没事的。行了,娘也知道,你这心就没在你弟弟这。你若是要处理公务,你就走吧。”
沈扶一脸无辜,她咬着唇,“娘,不是大哥的错。”
国公夫人看着沈扶的脸,红彤彤的五个指印,那贱女人居然敢打这么重。“当然不是你大哥的错,是那个女人,她居然敢打你。我叫人请了你爹来,人呢,去哪里了!”
仆子立马上前,说国公还在赶来的路上。
国公夫人冷笑,“若不是你爹这混账东西在外头沾花惹草,剩下那种害人东西,我家阿扶会被打!”
沈煜叹气,屏退左右。
“娘,您消消气。”他端了一杯茶,国公夫人喝过,这才舒坦一些。这些年,她是越不想那女人好,那人就过的越好。本来小时候丢到水塘溺死,一了百了,非得长到今日和她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