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王妃,慕天灵没有问,而是告诉梁峰其他人在哪里。随后跟着带路的人前往帐篷,这一路,身心俱疲。
因为过于疲累,慕天灵晕倒了。
等到了帐篷,他猛地站起。修竹站在一边,手中拿着汤碗,“王爷,喝药。”
“这是哪里?”慕天灵的嗓子有些哑,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他没来过的地方。帐篷,方桌,还有一张行军的木床。
这熟悉的摆设,是大云的行军帐篷。
慕天灵眉间一喜,“修竹,这里是不是应顾庭大军所在的地方。”
修竹正要说话,外头有两名女子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你看,这不是醒了。”
那妃色衣裳的少女生的灵动,说话之中带着一股子傲气。慕天灵见惯了这样的女子,在幽南,所有的大家之女都会有这样的底气。
不过,那也只是因为并不知他是谁。
幽南来的小王爷抬眸,“你……”
“宁姨,我出手你还不放心。”那女子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继续与旁边的妇人说话。“走了走了,咱们叫梁峰进来,这味道怪怪的。”
宁许巧:……
怪味不就是从慕天灵身上传来的?宁许巧正巧去看,两者的目光汇聚在空中,她看见那幽南的小王爷刷的红了全脸,立马垂头,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
梁音不像是不会说话的,今日这说的实在伤人心。
“咳咳。”她拦住梁音还要张开的嘴,摇摇头,这张嘴还是留给慕山海,别在这“祸害”人了。
那边,行军**的慕山海早忘记自己已经快几个月没有洗过澡了。这一身的灰,定然是那女子说闻见怪味的原因。想他堂堂一个幽南王爷,自小锦衣玉食,从没如此脏过。
“小王爷,”宁许巧咳了声,“这块玉珏真的是应顾庭的吗?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有什么有受伤?”
问应顾庭?
慕天灵抬起脑袋,疑惑的问道:“你是应顾庭的什么人?”
想起那个男人犹如天神一般,冲进来将妖女打的半死,慕天灵心中肃然起敬。这个妇人是应顾庭的什么人,难道是他的夫人,越想越是可能。
在得到宁许巧的肯定,慕天灵点头将在她走后的所有事情说出。
“如此危险,我当时就不该走。”手中的玉珏圆滑,可握紧了还是有着疼意。她咬着唇,十分恼恨自己,怎么不多坚持一下。
“是本王连累了你的夫君。”他语气稚嫩,只是一个少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却还同她道歉。
宁许巧不免有些感动,她私心也是想救慕天灵,希望他未来不要黑化,闹得慕山海和梁音心生嫌隙。如今救出来了,依旧是那性子,已经是极好的。
“不管你是谁,他都会救,应顾庭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淡笑,“王爷不必自责,这不干你的事情,你在这好生修养。我已经让人预备热水,稍候备上。”
“什么。”还给他烧热水,这里哪有地方洗澡。梁音还要说什么,被宁许巧一把拉了出去。
走出很远,宁许巧才停下。她力气很大,抓的梁音手腕疼,“宁姨,疼。”
“你啊,还知道疼,你对一个少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干什么。再说,你还是他嫂子,脾气能不能收敛一些。”宁许巧点了点梁音的额头,后者有些委屈。
她也不知道,看见慕天灵的那一刻,她内心深处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这个人十分讨厌,要远离。
这从骨子里就冒出的厌恶情绪,梁音根本控制不住。她叹了口气,“宁姨,我错了,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听到应顾庭为了引开人,故意在圣教城中乱闯,还受伤了。这心里,不安,害怕。
“应叔不会有事的,我们等会儿就打上去,给那些人好看。”梁音握紧拳头,她的人生之中没有等,有了确定的方向就是往前冲。
胡来。宁许巧瞥了一眼,并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圣教城中有一半无辜的百姓,我们若是冲进去,那些百姓被当做挡箭牌,该怎么办?”
杀了便是。梁音只觉得宁姨是想多了,那该是臭名昭著的圣教有无辜的人?不可能,在那里怎么会有无辜的人。
真正无辜的是花都的百姓,是大云的百姓。要因为这个圣教成天提心吊胆,唯恐有毒人来犯。
“宁姨,我们自会有分寸。”
分寸?宁许巧相信梁音有,可是她想以和平的手段解放圣教,想要让圣教的百姓也同样明白,圣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