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瑜给端着茶,“你们几位快坐下,免得说咱们福元怠慢。”
“怎么敢,怎么敢。”
一位胖胖的商人干笑几声,说了几句与同来的人眼神示意,都坐在长桌之中。
云川慢悠悠的喝着茶,他初来杭都不久,可对这几位门清。胖的是沈家铺子的掌柜,他们家卖的是精贵的重绣布料,边上花衣服的李掌柜,做的是半成品布料,还有其他几位都是杭都有名的布庄。
喝下一口茶,云川嘴角挂着笑。这些人来这,是为了给自己找路子。
前不久,乔山镇开了一家金雪楼。
这金雪楼卖的杂,不止有成衣,还有自己染的布匹。云川这几日去乔山镇,看着金雪楼的新,敏锐的直觉告诉这些东西就是放在杭都,也能卖出好价。
于是,云川和宋鱼一商议,准备在杭都再开一家金雪楼。只不过,宁许巧不在。
宋鱼消息灵通,更何况玲珑阁就在梁音的手上。
她也知道宁许巧如今平安,于是立马修书一封送去了花都,但这许久不来信,心中多少没有底。
“不知几位来我这是为了什么?”宋鱼玩着自己手上的珊瑚珠子,抬眼看了眼,又不在乎的挪开。
沈掌柜尴尬的一笑,“宋东家,我……我听说云川小兄弟手上有一匹布,这布图案清新,染制奇特,所以慕名而来。”
慕名而来,明明是闻到了钱的味道。
宋鱼看了眼云川,故意打了个哈欠。“我昨夜没有……没有睡好,各位见谅。”
她无礼也是有那能力的,沈掌柜自然不能生气,而他今日来也是想来试探这宋鱼和云川买布匹是为了做什么。还有,这布匹又是哪里来的。
妇人最是喜欢新鲜玩意儿,他们布庄就是抓准了这些娘子们的喜好,这才将自己的布庄越做越大。
沈掌柜看了眼李掌柜,心里寻思该怎么问出口。
杭都的布庄拢共就是那么几家,他们都有熟客。若是云川真开了一家,这固有的客源被分走,岂不是……少挣钱。
让他们更加担心的是,这宋鱼和安平郡主交好。要晓得,安平郡主若是真知道宋鱼开了布庄,二话不说就带着那一票玩得好的去她那儿了。真要是那样,哭都没地方去哭。
“宋东家还是身体为重,不如这事就让云川小兄弟与我们谈吧。”宋鱼是头老狐狸,他们要是玩阴,她乐意就和人玩。不乐意就直接将人锤死,哪里管死活。
尤瑜在一般暗暗为云川担心,扯嘴皮子这几个老家伙最在行。
哪知宋鱼最是高兴,“啊,那就没我的事情了。我太累了,就先去休息会儿。云川,你可要好好招待这几位,别让人败兴而归。”
说着宋鱼就出去了,还带走了尤瑜。
关上门,尤瑜回头,“东家,只留着云川在这里,不会有事吧。”
宋鱼按了按自己酸累的脖子,“应该不会,云川有数的。”
不是,尤瑜不是担心那几个老家伙,而是担心云川。他皱起眉头,这模样让宋鱼好笑。
“走吧,今日特地放你半天。俞意和我说了好几日,老怪我扣着你让你瞎忙活,你现在就回去多陪陪她。”
宋鱼拔腿就走,尤瑜不想,“东家,我还有……”
“你没有。”宋鱼眼神之中带着冷意,“柳俞意是个好姑娘,你不该如此对她。小鱿鱼,在一开始,你就要想清楚。可你错过了一个又伤害了一个,我若是俞意,你早就会被我亲自送入坟中。尤瑜,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罢,她只留下一个背影。
尤瑜想了很久,或许,这一切真的该过去了。
两个时辰后,云川神清气爽地打开门,“不知蝶儿在家做了什么好吃的等着我,得快些回去。”
而他走后,屋内的几位都带着笑意。
沈掌柜想,云川说的对,这金雪楼开了,自己染织的布总是少的,届时还得需要别的布庄助力。这大批量的货,赚的钱就越多,可不得先打好关系,自荐上门。
不止他一人这样想,其他也是如此,这几位掌柜来时抱团,去时却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