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叔。”宁许巧提醒了一声,李广赶紧收起手里的酒坛子,憨笑着。
芸娘看娘亲有事,就说去梁元家中。
等院子只剩下两人,李广看着石桌上的酒坛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来时,想了许久,到了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李叔,有事就直说。”她很感激李叔,在一开始,李广帮了很多忙。
“叔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李广要离开乔山镇了,他呆了快十几年的福元大酒楼,生意是越来越差。即便有酱油,可味道依旧比不上苦夏斋。他拉不下脸和宁许巧学,心底又舍不得福元,就舔着脸过来,问宁许巧能不能教两手。
“不白学,不白学,叔出钱的。”李广怕宁许巧以为自己是想偷师,急得赶紧解释。
宁许巧轻笑,“这不是大事。”
“真的?”
“李叔,我骗你又没有好处。不过,我有个要求。”
李广手舞足蹈,直接打开一坛子酒,酒香飘满院中。“丫头,别说一个要求,你就是让老汉去死,都可以。”
“严重了严重了。”
这话听着怪吓人的,宁许巧打着哈哈,她其实是为了夜间学堂的那些学厨的人。苦夏斋这边确实缺人,但最多收个三四个,其他的怎么办。
现在李广来了,她想着不如联合乔山镇所有的酒楼,让他们提供机会。
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番,李广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只是小事,但听到宁许巧的夜间学堂不要钱,他还是忍不住震惊。
不要钱,那宁许巧图什么?
宁许巧没说,李广也没问。
李广走的那天是八月十六,正好是家家团圆的中秋节。梁元家没团圆,宁许巧也没有。
苦夏斋早早关门,正热火朝天的准备中秋晚宴。
林荷去了破秋院,与她的两个姐妹一块儿。顾先生早早走了,要回家过节去。苦夏斋就剩下芸娘,宁许巧,梁元夫妇,
陆北和胡鲁两人也在打下手,比起梁州城回来那天,今日真是冷清了许多。
宁许巧叹了口气,任氏做好一个豆沙月饼,就问道:“是遇见烦心事了?”
是,也不是。
前段时间,宁许巧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就让林荷暗中调查。昨日她查仔细了,还真有人一直尾随着。
是个络腮胡大汉,生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点瞧不出模样。林荷还拿了一张画像,有些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宁许巧复叹,“云川和小蝶的大喜之日快到了,我正愁着送些什么。”
任氏哎呀一声,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算算日子,现在到九月十六还有一个月,自己手头上有未完成的百子被可以拿来送。
“多亏你提醒,到时我和梁元就不去了。大家都说小蝶没了,你去,我也去,肯定会受人猜忌。”任氏考虑的比较仔细。
晚宴时,院子里放了四五个火把,照的通亮。
天上的一轮圆月,皎洁明亮。
芸娘指着银盘,“娘,好大的月亮。”
“是啊,今年的格外大。”任氏笑笑,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有些落寞。“可惜,音音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