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还是有点慌,在娘家时,这些东西都不必她操心。
罗娘假晕卧床,林老二像模像样的坐在边上,挎着医箱。“你是朱府的夫人,朱钱忌惮你身后的父兄,该是嚣张些。”
往日里,自己已经算是嚣张了,难道还要再厉害一些。
想想父兄,她单点头,“宁妹妹替我送去的亲笔信,他们得了消息,定会快快来这儿。”
这样,也不会提心吊胆。而且,朱夫人没出息的想,就算是自己死了,父兄也会替她报仇。
“如今重要的是,先将那些恶人都逼出水面,这样我们才能一网打尽。”除了刘嬷嬷和朱钱,这府内定然有别的帮手,甚至可能没有一个是向着朱夫人的,罗娘瞧了眼一言不发的林二娘子。
怎么总是看着她笑,奇怪死了。
“说得对。”朱夫人冷静下来,“咱们就看她们乱起来。”
这边,宁许巧将朱夫人的信收好,这是送完北周城的。这时,她才知道,朱夫人本名黄木兰,他哥哥叫黄木贼,她爹居然是黄威元。
朱夫人居然是应顾庭师傅的女儿。
这让宁许巧有些惊讶,甚至让陆北去送信时,她都在感慨。怪不得一见到朱夫人,她心中难掩一股亲近,没由来的想要帮助她。看来,按照心意来,做对了。
如果之前只是对朱夫人有些好奇,如今知道朱夫人与应顾庭的关系,又从云子楼那里知道了朱钱和刘嬷嬷的荒唐事,那这件事她还真要管。
朱钱在苦夏斋分店总算是预定上了,桌上佳肴,美酒,让他乐不思蜀。
与他同行的男子笑说道:“朱兄,近来有什么好事,让你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左则跪坐的褐衣男子笑出声,给朱钱斟酒,“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幸事,不知朱兄遇到的是哪一件啊。”
“哎,说笑说笑。朱兄和嫂夫人伉俪情深,你们嘴上没有把门,小心叫人打。”
“是啊,听说嫂夫人的父亲是威镇大云的黄威元,前些日子来乔山镇的那位小战神就是黄威元的徒弟。朱兄,你岳父既是大将军,怎么没给你弄个官衔。”
朱钱唇慢慢落下,他虽说名字占了个钱子,但气质温润丝毫没有商人的铜臭味。
“岳父公正严明,我怎么可以去讨要官衔,坏了他的名声。”
黄威元出了名的严厉,在军中,治下手段极重。家中大舅子性格火爆,若是朱钱真的是为了黄家去的,必定会被撕碎喂狼去。
“也是,不然黄大将军怎么教出如此厉害的小战神来。”
“是啊,听说小战神回了京都,是要去保护皇上去。”
“我怎么听说是不想打仗,逃回来的?”
屋里的讨论逐渐离开朱钱,他死死握住酒杯,就里头的酒一口倒入喉咙。他是朱家的独子,立志要读圣贤书,考取功名。但父亲逝世,为了朱家,只能经商。
为了能够完成少时的梦想,他一直有意结交读书人,也愿意为他们散去金钱。可本该是围绕着他转的,又一次因为黄木兰,成功说起了他人的事迹。
他气,他做了如此多,为何这些读书人一点瞧不见。
“其实近来我有在村里修路的打算。”
修路,这可是大好事啊。不过这都是官府做的,朱钱要揽这功劳做什么,难道是钱多了没处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奉承,心里却想着要同朱钱一起办。不管是出个名头也好,还是出一份力,这要是美名传扬出去,日后上京都有脸面。
也有人心中有鬼,修路中油水大,要是能全权办了,这到手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朱钱看着几人唇枪舌剑,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看上,心中满足的很。忽然,门被推开。
一名清秀的妇人走进,她穿一袭海棠红罗裙,外套素雅的绣花长褙子。发髻低垂,几丝乌发垂落在雪白的脖颈之间,蝴蝶发钗下**着细细的金链流苏,每走一步就有清脆好听的声音。
她不算好看,但稍作打扮,就有别样的风味。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那里是一个翡翠镯子。这水色像是老妇人戴着,但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显老气。
这妇人身后跟着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乐女,身穿桃粉色宽袖衣裙,轻纱裹在衣服外侧,刺绣若隐若现。她高高的发髻上垂下发环,三短一长的流苏乖巧的跟随黑发落下。
珍珠发梳在发髻两边静静地躺着,几朵绢花栩栩如生,仔细看还能见到小水珠。白皙的肤色熠熠发光,口脂点在唇间,显得乖巧可爱。
“客人,这是今日的布帛。”
米黄色的布帛呈上,除了朱钱,几人兴致大增。在小奴的琵琶声下刷刷写下今日的感想和五星好评,朱钱则是目不转睛,死死的看着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