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厨娘,还得有个官家,好帮着打理破秋院的大小事务。仆役随从,教书先生,都不能少。
她又去找了尤娘子,与她说明了这事情。尤娘子一听,这可是好事情啊,一口答应下来。还说若是不嫌弃,可以把家里男人叫回来,她家男人憨厚,做事勤快,在外头什么活都做。
宁许巧笑笑,“做仆役是不是太委屈了。”
管家得识字,还得懂形势。尤娘子连忙道:“你就是让我家男人当管家的,我都觉得对不住你。”
两人这样约定下来,她正告别尤娘子的时候,应林氏赶了过来。在宁许巧离开后,她是左思右想,自己在家还得早起去看田,应风回来还得骂她不干活,那还不如去帮宁许巧干活。
“我要是和你走了,家的牲畜该怎么办?”应林氏不爱伺候这些牲畜,但毕竟也是钱买来的,要是死了心疼啊。
宁许巧瞅应林氏这纠结的神情,说道:“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搞定。对了,公爹在哪儿做活?”
只有应风能够制住应林氏,若是带应林氏回破秋院,那应风也得跟着去。
“你管他干什么。”应林氏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说道是在东街一家姓罗的宅子里。罗家,宁许巧倒是有耳闻,这户是外来户,王婆倒下后,就买了那里的院子住下了。
与应林氏,尤娘子说好,明日一早就坐孙豆腐的车到乔山镇。她到时候会来接她们,和梁元在村头碰面,回镇上的时候,宁许巧细心的观察到梁元的情绪不对。
“梁大哥,你怎么了。”马儿不疾不徐地走着,一直往镇上行驶。
梁元叹了四五口气,这才说道,“刚才去看我娘了。”
毕竟是血浓于水,他娘纵然是偏心,但好歹也是把自己养大了。听到她身子骨不好,自然是要去看看。
梁元到门口就遇见了梁兰花,她是把梁元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见面就哭着说家里没钱,娘的药都要没有了。梁元少话但内心柔软,听到看到梁王氏的模样,早已经心软。
“大夫说气火攻心,命能保住,但是落下后遗症。”
梁王氏这是报应,宁许巧没有多大的感慨。
“你是怎么想的?”当初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她和梁音逼着梁王氏和梁兰花吃了这个大亏。梁元也割舍了自己的一切,不惜和梁王氏分家,所谓的一家早已经闹的难堪。
梁元没有说话,沉默的回到了苦夏斋。他既对梁王氏失望,但心底里又舍不得她受苦。
“梁哥,有事不要憋着,我们也是亲人。”
梁元的身影一愣,感激的回头,似乎说着什么,宁许巧没有听清。
大概这就是赤子之心,不管梁王氏对梁元做过什么,在最危难的时候,梁元没有选择冷眼旁观。
人和人本质上的不同,就是有无感恩的心。
她看着梁元的背影,明白他们这一类人的不同。他们有原则,却不冷血。恨梁王氏,应林氏这些妇人的愚蠢行为,却不会落井下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