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应顾庭很快注意到宁许巧的不对劲。
热风拂过耳边,肚子角开始疼起来,像是有东西拧着那一块儿。宁许巧的额角全是汗珠,“没事,你快跟上云川。”
应顾庭放心不下宁许巧,想要抱着她一块儿走。宁许巧推了推,“不用,我慢慢走过来就行,你快跟着去。东街里有个巷,里头住着个王婆,专门做那种牵线的活计。没准胡老汉就是带着小蝶去那儿的。”
她的手捂着肚子,稍微走快一步,吸进去的气就像是火烧一样。表情都拧在了一起,“快去,不用担心我。”
“好。”应顾庭垂着眼,他走三步回头看见宁许巧冲他摇手,还举出大小拇指和食指,手势奇怪。应该是叫他放心,乔山镇不大,断不可能会走丢,想到此处,应顾庭放心了。
快速上前,他脚程快,一下子就赶上了云川。
“去王婆那儿,你知道在哪吗?”
王婆,云川默念一声,点头。这人名声很大,却是个不入流的。他转入左边的小巷子口,余光没有看见宁许巧,“东家呢?”
“在后面。”
应顾庭快速回道,他想快些将这件事解决。
很快就到了王婆的地头,她在乔山镇也算是地头蛇。手底下有七八个牙婆,鸨儿更是数量庞大,这两年因为上头打压,她没再使牙婆子出去买女人孩子回来,而是等着那些个穷人家自己卖。
“哎哟,我倒是谁?原来是乔山镇如今大热的苦夏斋掌柜,怎么,来这卖孩子还是要我王婆牵线。”进了一处院子,几个丫鬟去禀告,两人还没看见人,就听见声音。
四目往门外看去,进来个三十上下,风韵犹存的女子。她穿着的衣裳十分鲜艳,大红大紫,就像是要把人的目光全都吸过来。王婆见到云川边上的男人显然是愣住了,“不知这位郎君是?”
面相好,云川带来的人一看就是富贵相。并且,从这男人的眉宇之中,瞧出了九分正气。
他们怕不是来找鸨儿的。
“这是应将军,西南回来的。”
应将军,应顾庭。这名字在大云可不陌生,王婆收起轻浮,走到上头坐下后,言道:“应将军有礼,不知你们找我,是什么事情。我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从没干过律法不允的事。”
西南最是苦,在那儿出来的人,脾气都不大好。
王婆不想得罪人。
云川着急说道:“今天有没有一个老汉带着貌美女子寻你来卖的,大约十七八岁,过了及笄的年龄。”
王婆愣了下,这两人问起这事,难道是想端了自己的饭碗。她自然是不能说,就嘴巴抿抿和云川打起了哈哈。
这怎么都问不出来,云川自然是着急。人一急躁,什么都顾不过来,他道:“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我就只能报官了。”
报官?
王婆看了一眼不曾说话的应顾庭,想来这也就是请过来镇场子的。再说,这镇上的流言可是传应顾庭早已经不是将军,身负重伤,不能再戍守,被调回来的。
她的眼睛很亮,耳朵也还可以,这上头的消息,也是可以听到一些的。
应顾庭,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屡立战功的战神将军了。
“云掌柜这是想要威胁我咯?”
王婆冷言,外头便有四五个大汉提着棍子出现。
应顾庭眉峰压下,唇角似笑非笑。云川咬着牙,这个王婆,根本就是知道小蝶在哪,她不说罢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逼良为娼。”云川气冲冲的站起身,指着王婆。
王婆立马挺起胸膛,往云掌柜呸了一声。“你莫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谁逼良为娼了,我这儿的卖身契可都是过了官府的印子的。”
应顾庭蓦的冷笑,他的那柄短剑从腰间拔出,此时在手中摩挲。玄黑的剑身,让王婆身上一冷。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姑娘的卖身契拿出来我瞧瞧。”
这……王婆怎么拿得出来。经过府衙的卖身契都要交一半的钱,她有时为了省钱,起码有一半没有去府衙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