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女人顿时鄙夷,想着这貌美的果然出身极低。
走在后头的宁许巧无奈摇头,梁音就是这个性子,有仇必报。
应顾庭看宁许巧落在后头,也放慢了一些脚步。等人到了他边上,应顾庭稍快她一步,替她遮了太阳。
“你身子不差,怎么走两步就累了?”中毒后不过几日,就能活蹦乱跳,宁许巧的身子绝对比那些春闺娘子来的强。但走前头快了几步而已,就唇色发白,脚步虚浮。
他有心伸手搀扶,宁许巧见了就推走,“有些晒,我到酒楼后就会好了。”
她最怕的就是日头,本想戴个帷帽遮遮的,但又觉得几步路,实在太过矫情。
但这会儿,走了段路,闷着的地方就起了红疹。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隐隐发痒,本想快跑到马车,但在小辈面前,总要沉稳。
她晒得有点晕,看了眼应顾庭收回去的手,懊恼刚刚怎么没有搭在上头。
应顾庭背手陪着宁许巧慢慢走着,他没有察觉宁许巧后悔的神色。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对他又冷又热,像是野猫一般,时不时挠他的心。
“回乔山村后,我会把爹娘接到镇子里,再给他们开个铺子。”
听到应顾庭这话,宁许巧也没一开始那么生气。“你自己爹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要不用她的钱,应顾庭要干什么她不拦着。
“只有一点,我不准应林氏见芸娘。”宁许巧压低声音,这算是家中丑事,她不愿别人听去。“只要你能让应林氏安分守己,之前的仇怨,我就和她算了。”
应顾庭垂着眸子,点头。“你和芸娘日后要去京都,他们留在乔山镇,等芸娘出嫁了,拢共也见不上几次面。”
这话,宁许巧惊的眸子都亮了。应顾庭这是不想把应林氏带到京都?
原本书中是写到,应顾庭立功,回到京都受赏。小皇帝见应顾庭勇猛,武功高强就要让他进殿前司。
对应顾庭的破格提拔让沈国公不安,他与黄威元是对头,老对头的得力下属要进殿前司,而不是继续呆在西南,这让他起了不小的猜疑。
怕应顾庭进殿前司,沈国公使了手脚,让他没法在京都呆着。
这件事还和应林氏有关。
当时,应顾庭在京都是举步维艰。一个小小的边军,带着蛮俗之气,居然还想进殿前司。可应林氏什么也不懂,到了京都就与人四处吹嘘,自己儿子是大将军。
她本来就看不起原主,在京都安定下来,立马给应顾庭物色起良家女子,想要再娶妻。沈国公便安排了一个暗娼,装作贵女子,介绍给了应林氏。
眼皮子浅的应林氏被那貌美温柔,且家境又好的暗娼哄住。没过几日,就将人带到屋里,等应顾庭发现,御史弹劾他家宅不宁,好色**,居然娶了奴籍。
弹劾之后,应顾庭被编进禁军。上头打压,京都又都瞧不起他。安稳日子没过下来,应顾庭这一身风骨也快被打弯了。
还是慕山海救了他,让他去西南,最后立功。
战神之名再起大云!
京都不会是应顾庭长留之地。
“不带也好。”这次应林氏不去京都,没了那些事,应顾庭也不会如此痛苦。
两人沉默下来。
另一边,瞧见应顾庭和宁许巧两人亲密的沈扶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却丝毫没有放松。擦了擦汗,将视线收回。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舒服。
自己身子一直不好,日头一晒,脸就晒红了。汗水低落下来,落在了睫毛上,像是水珠挂在了荷叶之上。
肯定是这几日忘记吃药了,大哥给的凝香丸吃完了,好几日都没续了。
好渴。
她摸了摸腰间,水囊被丢在船上,忘记带了。沈扶偷看了眼和宁娘子说话的应顾庭,她就没见过应顾庭会笑,但每次对见着宁娘子,他的眼就是柔和的春水。
在船上这几日,相见应顾庭,他身边都有个宁娘子。她想等宁娘子不在的时候再去找,可往往说了不到两句话,人就走了。
她有些委屈,在京都,就没有这样躲着自己的人。
鱼曲正好在边上,看见沈扶身子不稳,便伸手拍了拍。“小郎君,你怎么了?”
鱼曲生的老油子模样,说话没大没小。不过待在船上的时候,对沈扶很好。
沈扶也勉强笑笑,不想自己的事情让别人担心。“有些渴了,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