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顾庭看了眼梁音,她牵着小芸娘,两人疑惑的看着他。“梁音,帮我照顾好芸娘,我出去一趟。”
巧巧还在那里,放着她一人,自己不放心。
未说一句话,他便迎着风离开。
“音姐姐,爹爹去哪里。”芸娘牵着梁音的小拇指,后者偷笑。还能干嘛,你爹去保护你娘了呗。
热风袭来,吹得树枝摇晃不止。
午饭只喝了点水的宁许巧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婧,也就是曹娟为了防她做荤菜这才把厨房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这会儿已经饿的肚皮贴后背。
“死应狗皮!”
她本以为应顾庭会放个暗线在这里,好接应自己。没想到这狗皮倒是挺放心把她丢在恶人堆里的。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山上有这么多好吃的,总归是饿不死的。
宁许巧转了一圈,在院子里找了个竹篓。背上后,又把曹娟的镰刀拿上,这会儿山上都是蛇,她平日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长条又软趴趴且无毛的东西。
想了想,她到曹娟门前轻轻地敲门。
“我进来了。”
对着空气说了两句,礼貌进去,快速找到雄黄粉,宁许巧退出时又想起一件事。
她这么礼貌干什么,自己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查曹娟的吗?
想了想,她又将门推开。
这间屋子算上刚刚,这次是第三次。浓郁的药味十分好闻,大部分都是从药柜里散发出来的。
八仙桌上摆着茶壶,粗陶,不值钱。里头没有是凉掉的茶水,打开茶盖,里头全是碎茶叶。闻着味道清香,里头还有一丝丝的花香苦味。
放回去茶盖,宁许巧又转到了床边。
这张木板床是用铜锁柜组合成的,到腿高。盖着的棉被干净,枕头上沁着香味。她翻了一下,这底下都没有东西。倒是铜锁柜子上了锁,她翻了几下,努力抬高,只能开出一条缝隙。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头藏着什么?该不会是尸体吧。
不想还好,一想,宁许巧觉得柜子里的味道难闻的要死。再去房间别的地方看看,有小窗,很高,光线透进来不多。
占得大面积的是药柜,每个柜子前都贴着宣纸,写着药名。“……藿香、连翘、徐长卿、景天……”
除了这些,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
在药柜之前还有一张高桌,到了宁许巧胸前。上头摆着切药碾药的东西,还有好几本泛黄的书。她不是个爱看别人隐私的,但这会儿,她瞧了瞧外头,快步将门关上。
回到桌前,书本之中夹着几页纸,上头用墨水写了字。宁许巧默记本该放在哪里,快速瞄了一眼。
好在自己也知道没文化不好,回到苦夏斋,有时间就央着应顾庭教着写字,他虽是粗汉,但教习起来细心有致。自己握笔写字依旧不大好,可看书倒也能一目三行,快速记下内容。
上头倒是没有说什么,是几句不知所云的话。
宁许巧又翻了翻别的地方,同样的纸有很多张。上头写的联系起来,她倒是晓得了,这写的应该是日记。
将这些纸排列好,第一日是才来乔山镇,得了圣人的话,要将血莲培育出来。
第二页,写的是苏婧找到曹家外宅,这里风水好,最适合血莲花。她易容成一个外逃的清倌,瘦小的模样很快被曹员外瞧见,带回了家。上面满是苏婧对曹员外的厌恶,空白的地方写满了死。
接下去的几页,记得是药草名字,又被苏婧用朱砂划掉了好几样。有几张写着废,似乎被揉过,但苏婧没有丢弃就说明这几张还是有用的。
最后一张,十分平整,上头冒着淡淡药香味。宁许巧拿它的时候,手指指腹一阵刺疼。
她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这上头的字倒是有趣。”
确实有趣,苏婧在上头就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