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宁许巧,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有钱来苦夏斋了。手艺顶得上一个厨娘,这钱赚的是比他们容易。
最后一盘是凉掉的野菜,围着桌子的几个男人根本看都没看。
有肉谁还吃菜。
莺儿用手肘碰了碰宁许巧,“巧巧,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一般一般。”
吃着吃着,铁牛突然抬起头。他现在发现自己吃饭的速度没有大哥快,看看自己的桌前,和六子加起来的骨头还没大哥面前的三分之一高。
再一看四个大盆,起码少了一半下去。对于三个大男人来说,这三大盆的肉,其实也没多少。
“大哥。”铁牛不吃了,他坐直,看着甘子余。
铁牛干什么,再不吃完,曹娟回来又要发疯了。甘子余这眉头皱的死紧,嘴巴还不断往里面塞着。
“大哥!”铁牛又叫了一声。
甘子余吐出骨头,“铁牛,我怎么和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铁牛还想张口,但甘子余低下头再也不理了。
行吧,铁牛也低头奋战。
宁许巧吃了几口干饭,实在吃不下,就放了筷子。莺儿也一块儿,她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惦记着如何杀应顾庭。另一方面,她一直没告诉铁牛,甘子余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好大哥。
她之后的计划,该不该告诉铁牛。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一个瘦小的人影将手里的背篓重重的丢在一边。
她闻着这股味道,几欲作呕。
“曹……曹娟。”甘子余连忙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而铁牛冷哼一声,早就看这个婆娘不爽了,“吃肉,俺们在吃肉,你看不见啊。”
当然看得见,曹娟双眼冒火。她几乎要把银牙咬碎,“我说过,你们不能吃肉。”
“为什么不能,俺又不是你的儿,凭什么要听你的。”铁牛一拍桌子,像一面墙一般,站起来指着曹娟怒喝。
甘子余啧了他一声,让他赶紧坐下,别和曹娟起冲突。自己的血莲花,可还要靠她呢。
“曹娟,你别生气,这件事……”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曹小娘子,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宁许巧慌忙站起来,差点碰倒了膝盖后的长凳子。
莺儿随之站起,“不关巧巧的事情,铁牛说的对,你凭什么管我们吃不吃肉。”
自己所有的人钱都被曹娟收走,若没她吩咐,就得呆在这里,根本不让下山。这和囚禁他们的禁军有什么区别,还得受人差遣,报不了仇。
“我凭什么?”曹娟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在宁许巧身上停下,“若不是我,你们能安然活在这,来质问我?”
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救过。
“甘子余,你和六子能从禁军手下逃出来是谁做的掩护和接应。”
“铁牛、莺儿,若不是我,梁州城那日,你们已经被守城军拿下。莫不是忘了,铁牛你身上的毒还是我解的。”
铁牛头慢慢低下,她满意的收回眼神,再一次看向宁许巧。
“宁娘子,若不是我砍了那条毒蛇,你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你们,都是我救的。如今做白眼狼,是想忘恩负义?”
曹娟的一声声诘问,让众人沉默下来。
宁许巧没想到苏婧是这么一个爱救人的主儿,她不语,想看看接下来苏婧又会说什么。
曹娟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桌前,这肉早已经让他们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