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躺下,将双手撑在自己脸庞。“应顾庭,你睡了?”
应顾庭的呼吸绵长,这应狗皮,发觉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这么平静?
应顾庭的左手移出,放在自己的眼眸之上,他缓缓叹出一口气。“我的夫人和你很不相同。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宁许巧觉得这话不好回,应顾庭是军中之人,要是知道自己是异世的一缕魂魄,会不会将她烧死。
哎呀!宁许巧真想骂自己一句笨脑袋。
是不是蠢啊,怎么人家问你,你就要回答。
装睡不好嘛?!
气死了,宁许巧暗骂自己几声。
应顾庭的声音却是哽咽了,他自顾自地说道:“那场梦都是真的。我真后悔,却没有再弥补的机会。”
老天给了他警醒,却没有让他再来一次。
应顾庭哭了。
这是宁许巧第二次见到他的脆弱,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夜,应顾庭说了很多和原主的事情,一个大男人静静的哭。
“她的耳后有一颗赤色的痣,你也有。可你和她不一样,夫人性格内敛,从来不会同别人争辩。而你,伶牙俐齿。她以我和芸娘为主,不会像你一样,把芸娘丢在家中半月不管。”
应顾庭不断做着对比,脑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眼前的宁许巧不是他的夫人,他联想起当时做的梦,想起自己和家里人对她的伤害。
宁许巧觉得他实在可怜,也觉得愧疚,好像是自己抢了原主的身体。
“我……”
“芸娘不能没有娘亲,还请你待她好些。”
应顾庭的衣袖已经湿透,“今后我们分房睡,若你不肯,我绝不会碰你。但是你用的是她身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好。”宁许巧点头答应,反正她也不想和离再嫁,既然应顾庭主动提出这个请求,正好能答应。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应顾庭的声音有些冷,比窗外的月光还有余。
宁许巧:……
“我是人,你夫人落入水中没命了,然后我睁开眼睛就成了她。”宁许巧没有把实话全说出来。
应顾庭突然燃起希望,“她还能回来吗?”
往后便是无尽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应顾庭睡了过去。
宁许巧却是没了困意,她反复想着应顾庭的话,这是不是说明应顾庭不会暴露她是游魂的事情。
应顾庭是个好人!出于这样的结论,她有些不忍心男人得痱子。于是下床将应顾庭抱到床里边。中间放上厚厚的棉被,两人泾渭分明。
“她不会回来,应顾庭,你已经失去宁许巧了。”原主当年死的太过惨重,而这都是因为应顾庭当时根本没有关心她。
辗转反侧,很不幸,宁许巧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应顾庭夜里怎么会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原主已经死去的消息。都说古人迷信,等明日醒了,会怎么对自己这个抢占了他夫人身体的游魂。
会不会突然变卦,应该不可能。
他都说只要自己好好对待芸娘,而且自己和他相处还算愉快,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在云子楼时,自己对他的态度不大好。应顾庭要是记仇,将自己的身份揭穿,那宁许巧就要玩完啊。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应顾庭掐死算了。
想法才一出来,心脏就疼的要死。宁许巧一呼吸,就好像有蚂蚁爬进去,一点点啃咬。
等抛弃了想法,宁许巧才算好些。
经此一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主怕是躲在深处,打算慢慢影响着她。
宁许巧脸色有些苍白,平躺在**,这种不能做自己的感觉真的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