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员外和万掌柜不敢耽搁,起身执礼。都说那战神杀人如麻,身如铜人,长得是青面獠牙煞是吓人。但,再怎么看,眼前的少年称得上是浩然正气,一瞧就是靠谱的。
“来人,快拿椅子。”张闻道真是恨自己老眼昏花,刚刚应顾庭就站在宁许巧身边,怎么没有认出来。
这也不能怪张闻道,只远远看见过几面,能记住认出已经是很不错。
应顾庭摇头冷言道:“你们做自己的事便可,不必管我。夫人,我去门口等你。”
宁许巧讶异应顾庭如此懂事,呆愣下点头。
实在太过可爱了,应顾庭上手抚了一把宁许巧的头顶,在后者怒斥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宁许巧:“……”
等黑衣男人走后,众人松了口气。这战神看着年少,但身上的气势比王爷还大,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应顾庭不快。
“宁娘子,不,应夫人,将军何时回西南?”张闻道心思也没有在厨艺大会上,这心里七上八下,看着宁许巧像是见着了亲闺女。
“不知。”她也想应顾庭早点回西南,别在这里碍眼。但应顾庭昨夜与她畅想未来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朝堂上出了问题,让慕山海回去做主,若是他真的回去了,应顾庭也会带着全家人去京都安定。
她是想过去京都,但现在不是时候。尤其,不想以应夫人的名义到京都。
“那应夫人,应将军可有说过要在梁州城多久?”这次毒人案,上报给陛下后,说是张闻道有功有过,两相抵消。但堂上沈国公一派却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怀疑圣人就是摄政王。
张闻道不敢多余辩解,但怕沈国公的人在梁州城细查,发现蛛丝马迹。这才言语之中试探宁许巧,但见女子眉目紧皱,眸中全是不耐,“三位,这厨艺大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把冷面重重砸在桌上,汤汁晃**出来,就连碗也有了裂缝。“有什么事情,亲自去问应顾庭,我不知道。”
爱吃不吃,宁许巧转身就走,张闻道惊道:“应夫人,我错了。”
简员外,万掌柜还游离在外,宁娘子是将军夫人,这有点不像。但想起少年战神也是贫民出身,再看两人,觉得十分相配。
宁许巧依旧生气,这一天天的叫什么事啊。
广亮轻笑,摇头叫住宁许巧。“女施主,就莫要戏弄张知府了。”
原来宁小友身边之人是战神,杀人无数,怪不得瞧着是个天煞的命格。
“看在法师的面子上,不走就是。”广亮主持没有叫她小友,那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三人点头,赶忙品尝了冷面,炎热天气来这么一口果然是身心都舒畅了。但,素味终究是素味,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鲜美的汤汁。
张闻道这人啰嗦了些,又有些怕死怕权贵,但论吃的,他与简员外是一样的人。
“主持,您尝尝。”张闻道比宁许巧还要紧张,紧紧盯着广亮。只要他吐一口,这素味便是作弊了。
广亮却是好好的,“施主的汤,比贫僧做的还要鲜。”
张闻道松了口气,“还请应夫人去堂上等候,不久就会出消息。”
离开前,宁许巧还听到了张闻道吃面的呲溜声。
云子楼
罗婉使劲砸在被褥上,她生气,生气是谁都可以把宁姐姐抢走。梁音也就罢了,是宁姐姐的小辈。可这个应顾庭,明明宁姐姐说了,不喜他在,还要死死粘着,像是一块狗皮膏药。
“啊——”
闷头大叫,罗婉眼神之中含有不甘,要不是有那个男的,陪着宁姐姐的是她。
“罗娘,罗娘。”门外刘二叫着,“你没事吧。”
哎,也真是倒霉,怎么临出门了还会晕倒在小巷子里的。好在应顾庭过来告诉他们,不然,罗娘怕是有危险了。
“好了,快出来喝梨汤。早间应夫人煮的,你最爱喝的。”刘二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