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已出了城门,柳生却不急着走,他让曹大牛绕城墙,到了一处小门。
曹大牛是心里惴惴不安,看了眼马车里,也跳下来跟着柳生。“怎么了?主……”
太顺利了,即便有令牌,这城门出来的也太顺利。而且,城门前一个人也没有,这不应该。
他正要抬头与曹大牛说,就见那蠢货指着他,似乎看见了什么震惊的事情。难道有追兵,可自己身后就是墙……
不好,柳生赶紧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忘记戴上帷帽了。
“柳……柳生?”柳生是梁州城瓦子街里有名的秀才,写出来的词都能被北院的妓人鸨儿传唱。这个柳生,居然是……是幕后之人。
曹大牛赶紧想,自己当初碰到柳生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好在,见面时也只吃了几次酒。
柳生见自己的相貌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去拿帷帽。
他沉声,“嗯?”
曹大牛立马笑嘻嘻地道:“主人,小的不该直呼您的名字。这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城里这会儿怕是要乱起来了,而且,这张闻道不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城门,现在不走,怕是要走不了了。”
可气!若不是昨夜那两个小子,自己也不会如此被动。这茵姑身上的血比自己研制的毒粉还要有效,要是到中元节再放出毒人,自己怎么会在城门同曹大牛这头蠢驴说话。
身上的毒粉所剩无几,好在茵姑就在马车上。
城内没有一丝乐人的笛声,怕是那些毒人全军覆没了。柳生也知不该继续在这,但心中不甘,筹谋了四年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拿出笛子,似要吹奏。
曹大牛赶忙阻拦,这可就是那些守城兵的眼皮子下啊,柳生要是吹了,总不可能让他们假装听不见吧。
他不会是蠢的吧,现在出城了不赶紧跑,还想干嘛啊!
“城中还有不少毒人……”这些毒人留着也是没用,不如让他们好好给梁州城的百姓表演。
这样即便张闻道能活着回去,上头也会将他革职。
曹大牛哎哟一声,“主人啊,你这吹笛子的功夫,官兵就能把我们抓住了。”
这倒也是,柳生又是气道:“再给我一些时日,毒人就能炼制成功,何苦我费心拿着这根破笛子。”
炼制好的毒人只要听到曲声,便能自己行动,而现在的毒人充其量算是傀儡,木头,有什么用。
曹大牛赶紧帮着柳生顺气,催促他上马车。
等行驶到了管道,两人将张闻道丢下,直接往最近的山脉去。
昏迷的“张闻道”眯着眼睛,从压实的黄泥路上起来。随后,一队人马随即赶来。
“快把张知府扶好,得了消息廖敖就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最前头的人穿着锁甲,人高马大,说话用喊。“张闻道”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将粘着的大胡子取下。双手揉搓,就掉下许多的泥屑。
他歪了歪头,拍了拍廖敖的肩膀。说道,“廖副指挥使,幸好你晚来一步。”
廖敖瞪大眼睛,“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