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宁许巧是否能赢过梁州城这许许多多的大厨,罗行云都感谢这位东家的生意伙伴。
云子楼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进去三位客人就没出来。
隔壁的福元酒楼里,坐在窗边的张自文皱紧眉头。一个小仆子上来,“掌柜的,荔枝虾好了。”
“刘福自己吃过没有。”荔枝虾是他们福元大酒楼准备的菜品,这厨艺大会总共有四道题目。
知府给的第一道题,就是虾。拿到题目,张自文就想起云子楼东家曾经摘录的厨艺古籍,荔枝虾。
把虾做成荔枝的模样,蘸着独特的酱汁,咸香可口。但当时离开云子楼时,古籍被他丢在哪里忘记。他跟云子楼撕破脸皮,暗地里去偷,被抓到了好几次只能作罢了。
“刘厨吃过了,说是等您……”
“没用,难道没了我,他就做不出菜了?!这么多年,我养着他跟养着废物一样……”张自文的声音戛然而止,深呼吸后,疲累地摇头。
算了,骂他又何如。
他当初十分看好刘福,才会不惜一切带着他来到福元大酒楼,还把最有天分的学徒赶走,可谁知道,那就是个蠢货。
“你和他说,我等会儿就来。”
刘福根本没有脑子,来来回回只会做那几道中规中矩的菜。他看着云子楼紧闭的大门,心思活泛起来。要是有了那本古籍,这厨艺大会何愁不能成第一。
可那本古籍藏在云子楼里,刘大刘二最是敏捷,就算是夜里都能和狗一样,准确的将他咬出来。
没有那本古籍?张自文自觉是做不出新菜,这几年吃着云子楼带来的老本,只能勉强维持经营。
“潼仆,潼仆。”张自文冲门外喊,很快进来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子,年约十二三。
他看着机灵,张自文指着云子楼,“你去打听打听进云子楼的那三位客人都是什么人。”
刘大刘二敢有底气说他,肯定是云子楼准备了后招。
“得嘞,掌柜的。”
潼仆立马下去,从后门绕到了巷子里,他认识这里的乞丐。给了一些吃食,拜托他们盯着云子楼,要是有人出来就跟着。
随后,潼仆又去云子楼后门,这里有棵枣树。
潼仆手脚麻利,很快爬上树。
不过枣树有刺,没一会儿,潼仆的身子就多了一些伤痕。
云子楼的后院里传来声音,欢笑声几许。潼仆跟着掌柜的,自然觉得和云子楼里的人不对付,听到这些声音下意思皱起眉头。
都快开不下去了,还有心情笑。也不知道掌柜的想什么,盯着云子楼做什么。
但潼仆是张自文养大的,他的话是不能不听。
他猫低身子,借着树叶的遮挡,目光投射到院子里。
树荫下,坐着五人。
云子楼的罗掌柜,那个凶巴巴的罗娘,还有三个面生的,应该就是掌柜说的客人。
他努力支出身子,想要看的更加仔细。
那五人好像围着讨论什么,依稀能听到“虾球”、“虾丸”、“虾油”……
他想听的更加清楚,身子越发往外面探。那些人似乎说话声音变大了,他心中一喜,头不断地往外伸。
“……树上有人。”
什么,被发现了。潼仆惊的转头就要走,但脚上一疼,直接翻身从树上摔下来。
尘土被激地沸沸扬扬,刘大刘二赶紧赶过来,看见四肢着地的潼仆,“天呐,怎么回事?”
宁许巧看向慕山海,不是说他体弱,不会武功,怎么会知道树上有个人。
这五感强的不该是练过功夫的吗?
梁音手上盘着小石子,走过去一看,这掉下来的还是个不大的小孩。
潼仆摔得全身疼,尤其是脚,好像裂开一样。不过,即便是这样,被刘大刘二从地上薅起来时,他也没出一点声音。
“潼仆?”罗娘掐着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从枣树指到潼仆身上,“好呀,是不是张自文那个老王八蛋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