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第一个下来,闻着味道,说了句好香呀。
梁元和任氏也从外头回来,买回一堆布,说是要给大家做衣裳。闻到味道,饿的肚子咕咕叫。
“快坐下吃吧。”宁许巧招呼,分好碗筷,又冲里头喊了一声小蝶。
六人围坐,坐在窗口,有微风吹入。果酒清香,大家都紧盯着蟹煲。
陶罐里的汤汁浓厚香辣,鸡爪一抿脱骨,蟹壳被芸娘唆干净放在一边当做小碟。蛤蜊的土腥气已经没有,嘬一口,喝点小酒,简直美滋滋。
田螺倒是难吸,芸娘试了很久,只能宁许巧拿了根铁签子帮着挑出肉来。
临时组成的一家子其乐融融,在大厅里吃得正开心。
“有人吗?”苦夏斋的门被推开了。
梁音诧异抬头,看着众人,问道:“歇店的牌子没挂?”
宁许巧放下筷子,“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她走出后,拉开布帘,见着个面貌白净的少年在四望,随在一旁的是个身长的小厮。
宁许巧上前,说道“我们今日休息,不做生意。”
少年戴僕头,身穿薄柿团花纹圆领袍,领口开一粒,似是风流。身旁小厮穿的是一身天水碧,跟竹子成精了一样。
听完宁许巧的话,少年大失所望,理都不理宁许巧,就伸手去拧小厮的耳朵。“小石子,若非撺掇我来,也不会无功而返,这下要遭大哥笑话了。”
小石子将头一歪,躲去少年的魔手。“小郎君,您再动手,奴的耳朵要被揪掉了。”
紧接着,小石子又说道:“大郎君才不舍得笑话您,咱们快些回去吧。”
“等等,”听主仆言语之间,应该是哪家大户路过乔山镇,想着要把苦夏斋名声打出去,宁许巧立马叫住那两位。“敢问郎君是哪里人。”
小石子往北指,“祖家梁州城的,也算是和店家半个老乡。”
梁州城,少年穿着富贵,应该是梁州城的富户。
“我见郎君面善,又是老乡,不如郎君说下,想吃什么,我破例给您做。”宁许巧笑笑。
少年爽朗的一拍小厮肩膀,小石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小郎君,疼疼疼。”
宁许巧叫了一声张见,让人进去准备。
与他们攀谈中,知道这个郎君姓沈。沈小郎君全名沈扶,而他们说话间的大郎君叫沈煜。
这名字,宁许巧熟悉啊。
沈煜,沈国公之子。性格张扬跋扈,做事不择手段,唯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沈扶。
而这人,正是后来和慕山海抢梁音的反派之一。
她又偷看了眼沈扶,天真少年,最后惨死在亲哥剑下。
啊这,何等的悲惨。
沈扶说话直来直往,没有城府。觉得和宁许巧聊得来,就将她当做知己,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讲出来。小石子扶额,赶紧打断催促。“回去晚了,大郎君急了是要责罚奴的。”
“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是,小石头急了,“小郎君,上次你私自出府,大郎君可打了奴十多仗……”
“闭嘴,你这个奴才,竟在背后挑拨我们兄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