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宁许巧的话,胡三将鱼送到苦夏斋,就连忙跑回胡林巷子。
待胡三把胡蝶送过来,宁许巧被吓了一跳。
原本的胡蝶至少还是干干净净的,可现在,满头油腻,脸几日没洗,皮肤粗糙暗淡。衣裳脏的都已经结块,瞧着让人心疼。
任氏最会掉金豆子,见着人,是长叹短叹。
“将人带下去洗洗吧。”王四立马去后厨烧热水,任氏则带着人去准备干净衣裳。
胡三搓着手,“小蝶就得拜托您了,要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尽管打她。”
能收留一个傻子,宁老板真是大好人啊。
宁许巧正紧说道:“我们从不会随意打骂人,胡伯,这是我们苦夏斋的用人合同以及买鱼合同,云川,你去和胡伯说清楚。”
云川浅笑,带着胡三去了角落。
宁许巧转去后院,梁音和她说过,胡蝶的痴傻早就好了。那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另一边,胡蝶也被吓住。
胡三他突然跑回来,将她拉到这里,又嘀嘀咕咕和宁许巧说话,难不成是把自己卖了?
完了,胡蝶心生绝望。
她本想说装傻,至少短时间不会被嫁出去。没想到胡三如此心急,居然打算把低价卖了做奴才。胡蝶握紧拳头,未曾修剪的指甲入肉后,刺得生疼。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胡蝶立马垂头,豆大的珍珠就从眼眶掉下来。
她低低的抽泣,似乎已经对自己的命运妥协。宁许巧本还想来个出其不意,却被这眼泪惹得慌张。胡蝶哭着,眼前突然出现一方白色的帕子。
“擦擦。”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可怜的像是路边的小狗。
“多谢。”
这一句话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却让宁许巧吓一跳。
“你……你不……”装了?
后边的话,胡蝶没听到,她理解错了,还以为宁许巧是惊讶她痴傻好了。
帕子一擦,就是一道道黑。
胡蝶心情沮丧,有气无力地说道:“胡三把我卖给你了?”
“你们连傻子也会买,我装疯卖傻有什么用?”她自嘲地一笑,将帕子握紧,“胡三把我卖了多少钱,我要给自己赎身。”
宁许巧一句话话还没说,胡蝶又以哀求的眼神看过来,“宁老板,我知道你经常去周轲家,只要你同意我赎身,我保证不会……”
“你想威胁我?”宁许巧眼神冷漠,似乎胡蝶不是人而是一个物件。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恨别人威胁自己。
胡蝶心里发毛,宁许巧的反应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不想继续装傻,是因为觉得握着宁许巧的把柄。但对面女人的表现,好像并不怕自己偷汉子的事情被发现。
宁许巧无语,懒得和她废话。她一把抽走自己的手帕,这东西就是丢了,也不给胡蝶用。
胡蝶想要叫住宁许巧,任氏便进来了。
本还想继续装傻,宁许巧抱着胸,戏谑地看着她。
心虚的胡蝶唇都快咬出血了,但也只能低着头跟任氏去柴房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