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那么大块,颜色都是红的黑的,不会真的下了毒吧。”
“对啊,那些肉在如月楼可是随随便便就几百文,这里才三十文,该不会是放久放臭了才卖给我们。”
“果然不能贪便宜。”
围观的人就像是浪潮,先前看沈林不爽,便帮着宁许巧说话。
现在看宁许巧不保,个个都摆着头摇着脑,指责宁许巧。
寥寥几个,还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葛成本不想掺和,但这几日和宁丫头相处,越发觉着像是自家亲人,甚至比燕儿还听话。
“大家停停,能不能听我老汉说一句。”
在码头摆了几年的摊,食客成了熟人,大家自然而然安静下来。
“我是看着宁丫头来这里摆摊的,老汉盯着看,都是从一个地方舀出的吃食,怎么可能单独给人下毒。”葛成摆着胸脯,掷地有声,“老汉拿命担保,沈少爷,您真的找错人了。”
沈林根本不听葛成说话,他一脚上前将人踢倒。
这一动作打得人措手不及,只有云川反应过来,接住了葛成。
他怒目看向沈林,“你干什么。”
“本少爷干什么,要跟你说?”他将脚抬高,张文立马帮着擦干净,似乎在说葛成有多不干净。“死老头装什么先生,教本少爷,他还不够格。”
“你!”
葛成连忙拦下云川,让他不要冲动。
宁许巧咬唇,掌心的疼警告她,不准出手。
“沈少爷,你要对付的是我,不用迁怒他人。”宁许巧指着李寒,冷笑一声,“想必沈少爷家大业大,还如此好心肠替下人来跟我讨要公道,难道不知道先找大夫诊断,而不是在这瞎闹,耽误救治时间?”
“各位叔叔伯伯,我宁许巧就在这指着天发誓,饭菜我没有动过手脚。我即便讨厌沈林,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糟蹋粮食,最为下贱。
张文看了眼沈林,似乎要说什么。
宁许巧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敢问沈少爷,口口声声说是我下毒,难道你离开这一路,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
也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我看见沈少爷去过如月楼。”
沈林回头,想看看这个多事的人。
女人一声哼,表情冰冷,“沈少爷吃过我家饭菜三刻之后,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怎么不去如月楼质问,不过是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
再看宁许巧,毫无先前忍受的模样。她尖牙利嘴,似乎这才是她的本性。
“你是强词夺理。”沈林指着远处的如月楼,“那是本少爷开的,怎么可能会给李寒下毒。”
“呵呵。”
被宁许巧冷笑气到,沈林这辈子除了被梁音打,就没受过这种气。
“报官,报官。本少爷非得让你在牢里好好受点罪。”
平日最不信官府的少爷,居然想要报官。
难道,真是宁许巧毒死人了。
宁许巧横眉冷对,“比起报官,倒不如请个大夫给人看看,别到时候真死了。”
张文觉得事情发展不大对,本来想着这几日宁许巧不给少爷面子,于是和李寒做戏,想要帮少爷出出气。谁知道,宁许巧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几句话就让少爷起了火气,将卖面的老头一踹,更是惹众怒了。
完了,这要是再演下去,被人戳穿,恐怕自己兄弟两个会被少爷打死。
他赶紧踢了几下李寒,但躺地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
李寒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他说的,装装样子就好了。
张文低头,一直被忽略的李寒早就不抽搐,四肢瘫软。他哆嗦着腿,结结巴巴地喊着沈林,“少爷,少爷,李寒,李寒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