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一下记忆,宁巧巧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因为不被重视,芸娘一直吃不饱,以至于身子瘦小如同柴棍,但脑袋极其大。
一旁的老乾婆脸上火辣辣的,又重复了一遍。“贱人,你敢打我!”
“贱人,你是装死装上瘾了是不是。打老娘,你是真的不要这条命了是吧。”
宁巧巧,不,现在应该叫宁许巧。她脸颊瘦凹,眼珠子死死突出来。
妇人是应林氏,原主的恶毒婆婆。再看芸娘,小小的脸上是淤青和红肿,宁许巧咬住牙齿,字从唇畔一字字出来。“你-打-我-试-试!”
应林氏觉得有点不对劲,宁许巧的眼神望过来,让她仿佛进入了冰窖。
她抖落下一身的鸡皮,恼羞成怒。“打你就打你,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
她捋起袖子抄起就近的扫帚,恨不得将她那双眼睛毁坏。
小狐狸精勾引了应顾庭不算,原来之前一直是装模作样,想要骗她。
“小贱人,表子娘生的!看我不打死你!”她是下足了劲,心想着宁许巧死了正好。本来就不应该活下来,芸娘这个赔钱货,她趁老大没回来赶紧卖了,留下的钱给她娶个贤惠的。
妈的。宁许巧暗暗骂一声,怀里还有个芸娘,这会躲也躲不掉。
这一扫帚,刚活的宁许巧没准就拖着病身死了。
下意识抬手抱住芸娘,应该来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应林氏一声惊呼。
“娘,娘你没事吧!”芸娘死死抱紧宁许巧,担心的哭腔都出来了。
胳膊不疼,宁许巧心里有些明悟。但也知道现在不该发呆,看傻了的应林氏嘴里喃喃叫着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这扫帚,怎么会断。”她是想打死宁许巧,可力度她掌握的住。能正好让宁许巧疼,又不会真的看出什么伤痕。
以往都是这么做,宁许巧一打就怕,怎么会像今天这样。
而正待她想着事情,宁许巧已经推了一把芸娘,卯足劲,冲着门外大喊:“杀人啦。家婆要杀媳妇了。”
哭喊声凄厉可怕,将树上的黑鸦惊的拍翅膀。
这时代,打杀儿媳是重罪。平日里,骂两句,动下手,儿媳都会吃下亏,不往外声张。
再看宁许巧,中气这么足,哪里是快死了。
应林氏想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这边上住着的可是老村长的儿媳,要是闹大,应家可哪里有脸面。
嗟磨儿媳,发卖孙女,故意杀人,哪一件说出去,应家的名声就会一臭再臭。
应林氏恶狠狠道,“小贱人,你不要胡说。”
外头因这哭声来了两三个人,宁许巧一瞄,就知道这是哪家媳妇。
这几个都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尤其是隔壁的尤娘子。应林氏想上去堵住这贱妇的嘴巴,尤娘子已经赶上来拦住。
机灵的芸娘拔腿就跑边哭变嚎,“尤姨,快救救我娘。奶要杀了她。”
“胡说!”
应林氏猛的转身,那截扫帚棍还在手里。她连忙丢掉,带起笑脸。“你可别相信小孩的话,我就是看见老鼠,想帮忙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