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许巧抱着小蝶,原先那个富贵单纯的小娘子如今狼狈不堪。
朱钱的身上四处疼,他想要回想起醉酒的画面,却是小奴撕心裂肺的叫着。难不成,真是自己做出了不可饶恕的行为。
他愧对乳娘,“我……我不是人。”
朱钱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宁许巧紧紧抱住小奴,她早已经准备了毯子将她包裹严实,“朱钱,你想怎么办?”
男人落下两行泪,事到如今,他只有两条路。
纳妾,蹲大牢。
“朱钱办了错事,一切都由你们处置。”他重重的给小奴磕了头,若不是他把小奴当做乳娘,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这样?不反抗,不狡辩。
宁许巧心生疑惑,这有些不寻常。既然都想害自己的夫人,怎么可能会束手就策。
她盯着朱钱,似乎想要弄明白。
“不,东家,还请你不要怪朱郎君。”小奴突然出声,抽泣过的鼻音,像是一只落水的动物。
朱钱听了更是心疼,若不是自己醉酒,也不会害人害己。
“小奴,不怪你。”宁许巧拍了拍小奴的背脊,她一抽一抽,像是伤心过猛。
“我愿意给小奴一个名分,若宁东家相信我,今后我会好好照顾小奴的。”朱钱对天发誓,他做错了,就一定会承担。
宁许巧摇头,“你忘了,我夫君是你岳父的徒弟。而我把一个女人送到你的府上,这叫朱夫人怎么想,黄大将军又是怎么想我夫君。”
她俨然一片真诚,似乎全是为了应顾庭着想。
“那……我该怎么办?”朱钱垂下脑袋,却听到小奴冒出一张花脸,她哭得似乎很厉害,男人心中愧疚。
小奴拉了拉宁许巧,“我不要名分,只要能跟在朱郎君身旁就可以。”
“这……”宁许巧犹豫。
只听小奴慢慢说道:“我本就是贱籍,嫁人早已经是奢望,若是朱郎君不嫌弃我,小奴愿意做个奴婢。”
朱钱心疼的看着小奴,明明是自己做错事情,却要让小奴这样来维护。
“我不会让你做奴婢的,我会帮你改良籍,从今往后,你可以在我府中以远亲名分住下。”
“朱夫人那儿?”宁许巧担心的问道。
朱钱死死握紧拳头,怕的不是夫人而是乳娘。“不怕,我自有办法。还请宁东家不要把这件事声张,也当是为了小奴好。”
宁许巧无奈的答应,“哎,胡鲁,带朱郎君去换件干爽的衣裳。这次回去,还请替我和夫人问好。”
“嗯。”朱钱礼貌的离开,只留下宁许巧和小奴两人。
怀里的人钻出来,古灵精怪的对她一笑。
“小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宁许巧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奴笑嘻嘻的摇头。
既然答应了东家,她就会做到。而且,那个朱郎君说了会帮她脱贱籍,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她的眼睛亮亮的,宁许巧收回小奴单纯的话。
这小娘子,很聪明。
朱府,刘嬷嬷正在黄木兰那儿吃了大亏,气得在屋里砸东西。
“气死我了,贱人自有贱人帮。”
她说怎么蠢货突然聪明,对她发怒了。原来后面是有人教啊,居然找上老夫人,抢她的掌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