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花色,宁许巧和俞婆婆提出除了固有的染色外,还建议利用常见的植物进行染布。明里暗里又故意抛出蜡染和扎染的两个概念,俞婆婆几次试验,还真做出来独一无二的花色和布料。
“这东西瞧着没眼没鼻子的,穿上衣服倒是像一回事情。”俞婆婆看着王孟氏给第一个木人穿上衣服,上衫是绛紫色铜钱花纹,薄纱清透,隐隐约约看到木头手臂。桃叶绿的纯色下裙,裙头缝着月兔捣药,精美生动。
宁许巧看去,王孟氏动作麻利,已经给第二个木人穿上衣衫。
金丝钩织的绣花缘边长褙子里是一件纯色抹胸,百迭裙选的是常见的碎花,这是绣上去的,颜色淡雅清新,瞧着让人眼前一亮。
第三件衣服是嫩芽色窄袖交领衫,小团花一簇一簇格外的好看。百迭裙上是拓印的花草,独一无二,这世间找不到第二件。
“好漂亮。”王珠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
俞眉嗤笑一声,“没见识。”
王珠垂下脑袋,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子。
宁许巧抬眸,看了一眼俞眉,后者不害怕更像是挑衅的回看。俞眉和王从一家到底结的什么梁子,她看王孟氏对待这一家可没什么区别,倒是这人,一个劲的挑起事端。
不行,金雪楼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决不能让俞眉做老鼠屎。
“咳咳。”
俞眉被俞婆婆拉到身后,手上的力气重了一点,让俞眉不由得皱起眉头。
“娘。你做什么掐我,疼死了。”
俞婆婆脸上五颜六色,看到宁许巧有点想笑。
“你这孩子,娘是肚子疼,不小心大力了。”俞婆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俞眉没听懂,一个劲儿的问哪里疼,要不要请大夫。
子言看不下去了,“夫人,娘是让你扶她进去休息休息。”
俞眉跟个傻子一样瞪着眼睛,“俞子言,你当你是谁和我这样说话。听到娘不舒服还不快去请大夫,你是不是想看着娘死了!”
“够了。”俞婆婆怒斥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抱歉的看着宁许巧,“东家见笑了,我女儿不懂事。”
宁许巧笑笑不说话,子言则是脸色苍白走到一边。
俞眉还觉得自己没错,看俞子言就来气,“本来就是,我说话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插嘴。”
“闭嘴。”俞婆婆差点捂住胸口,“东家,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子言,过来扶我回去。”
“嗯。”
子言走过,不敢看俞眉怒颜。
宁许巧玩着手指,看了眼俞眉和一脸呆的王孟氏,拔腿向俞婆婆走去。
到屋中,俞婆婆叹了口气。“子言,你下去,我和东家说两句话。”
子言点头,默默退下。
“东家,我替俞眉向您赔礼。”俞婆婆佝偻着身子,宁许巧第一次看见她的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