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不久之前说过,胡老汉根本没有做到。
宁许巧眸子中闪过不耐烦,如今在大街上,她怕胡老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既然你要商量,那就进来说。”
“不进来。”胡老汉看了眼梁元,他怕自己一进去就被控制住。在这大街上,人人眼睛都看着,宁许巧才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他把头往边上转,像极了王八。宁许巧握紧拳头,就差冲上去一把将人打晕,捆起来丢到苦夏斋。但看了眼梁元,压下心中的气,轻轻地一瞥,“你若是不进来,那我便要报官了。”
报官?胡老汉自然不愿意,仔细看宁许巧,知道这人说的不是谎话。要是自己不进去,肯定会被抓走的。
算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要是进去真出了事情,苦夏斋也没办法脱身。再说,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要钱,真和他们闹翻了,以后这钱怕是要拿不到了。
胡老汉讨好的点点头,“东家可别生气,老汉我进去就是。”
宁许巧冷眼看着,进去后,任氏便往后厨去。小蝶正被大家看着,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情。
应林氏一眼就看见了宁许巧,这小贱人确实比以前穿得好,有气质。她翘着二郎腿,嘴角歪斜,着桌上是前客人留下的吃食,她也不嫌弃脏,一口口的吃完。
“哟,好大的排场。”应林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宁许巧这才看见她。比起穿来时的第一面,应林氏明显老了不少,头发枯草一般,乱蓬蓬的。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打了好多补丁,鞋子都是脏兮兮的。原先应林氏再穷,也不会这样邋遢。宁许巧皱起眉头,应顾庭上次不是送了很多东西过去,怎么还这样穷哈哈的。
她看在应顾庭的面子上,对应林氏笑笑算是行礼了。当务之急是解决小蝶的事情,这个胡老汉软硬不吃,仗着是小蝶的爷爷往死里逼着要钱。
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赌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小蝶正大声哭着,她不想自己身上的污点让云川蒙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死。
房内的人围住她,就怕她做出傻事。
小蝶闭上眼,她将舌头放在牙齿间,这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不要做傻事,小蝶!”宁许巧赶来及时,叫住了小蝶。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差一点,一条人命就没了。
小蝶已经满面泪水,她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胡老汉,但她不想做坏事。“东家。”
她的声音如此委屈,听的宁许巧恨不得转身就把胡老汉绑起来丢进山里。
“好了,不哭了。我有法子,你别做傻事。云川还等着和你成亲,你要是没了,他岂不是独个了。”宁许巧安慰着。“你放心吧,这件事在今日必须解决干净。”
“东家,你有什么法子。”
宁许巧扬起嘴角,“听我的。”
胡老汉在外头等的不耐烦,看了眼梁元,又看着那里头屋子的人。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商量着怎么赶走自己?
“好了没有,这钱到底给不给。小蝶,你要是不给,我就只能去找云川她娘了。”胡老汉啧了一声,“我可听说了,他娘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待不待见我去喝杯茶。”
“不要冲动。”宁许巧拍拍小蝶的肩膀,“按照计划来。”
小蝶点头,将唇都快咬烂了。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出门,看见胡老汉冒着精光的眼,她眼泪一滴滴的下来。
“这是怎么了,你要是拿不出来钱,和你们东家拿啊。”胡老汉心慌,这没钱可就完了。
小蝶抽泣成,余光看着脚下的路,她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在胡老汉面前抬起头。“爷爷。”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胡老汉,“爷爷,你给我点时间,这钱我给你凑出来。”
胡老汉不信,他要现在就拿到钱,他举起菜刀,指着小蝶,“不行,宁许巧不是有很多钱吗?你和她拿!”
小蝶张了张唇,她看着菜刀,视死如归,“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