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心满满,示意宁许巧快脱下背篓。他想当然觉得,这背篓宁许巧都不吃力,自己拿着肯定是小意思。
但下一秒,入手的背篓因为没有宁许巧的支撑,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跟着背篓一块向下。
扑通一声,跟着背篓一起跪下的他茫然抬头。众人不笑了,这背篓有这么重?
“鱼曲,你没事吧。”乔周急忙上前,想要扶起人。
鱼曲傻了,看着这背篓,难以想象刚刚是这东西把自己拽跪下的。
“我没事。”他转动了下手臂,胡子直发抖,这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
“要不,还是我来吧。”宁许巧轻笑道。
不说话也就罢了,这一说话就好像告诉鱼曲,他连个女人都比不上。不行,鱼曲咬着牙,“刚刚不算,是我没有防备才会被拽下的。”
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两边都按了一下,双腿扎起马步。吐气吸气,最后双手握在背篓的两个把手处,他咬住自己的后槽牙,喉咙里喊出一声。
但背篓离开了地面,巨大的重力让他的手臂感受到了拉扯和疼痛。能搬到厨房里去,可他脸上青筋暴起,一点也没有宁许巧轻松的样子。
“不错了。”宁许巧赞叹一声,便要去把剩下的东西搬过去。乔周拦住,他们送上山已经很辛苦,剩下的轮到他们来做了。
他招呼着南山斋里的人一起搬过去,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就好了。
到了傍晚,宁许巧便和乔周进了屋里谈话。
鱼曲则是找到商检,直接问这他娘的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重。
商检细细数着背篓里的东西,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应该有个小百斤。
“百斤?”自己的手臂都差点没了,反观宁许巧,小胳膊小腿,肉都没自己多,这背篓轻轻松松的就背起来了。这他娘的还是女人吗?这是怪物吧。
“嗯。”商检平淡的太不像话,鱼曲简直要跳起来了,这还是自己的商老大吗?
“这可是一百斤,就是男人都要咬咬牙。她一个弱女子,从山上背到这里,你不觉得离谱吗?”这他娘的,难道真的不是怪物。力大无穷的人自己见多了,南山斋里的人几乎都是。问题,这些人都是毒人解了毒以后,这才有这后遗症。
难不成,鱼曲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抬头。“难道宁娘子也是毒人。”
话还没说完,商检已经一个巴掌拍到鱼曲的头上,“东家不是。”
鱼曲捂着脑袋,震惊地看着商检,“老大,你不对头啊。”
以前是只维护主子,其他人他是管都不会管,现在怎么还管宁娘子叫东家。“老大,咱们是主子的暗卫,死都不能背叛主子的,你要是做出对不起主子的话,我就是拼了这条命都会阻止你。”
鱼曲看似开玩笑,但言语之中是对商检的警告。他是主子身边最出色的暗卫,可自梁州城受伤以来,养伤在苦夏斋这已经让主子身边的暗卫极为不爽。
暗卫团里的那几个老头巴不得老大成为废物,要是被他们知道商检居然为了主子以外的人说话,那就是完蛋。
商检坐的端正,“我分的清楚,不必你多说。”
“行吧,你知道就好。对了,老大,你什么时候恢复,赶紧回来吧。”他一个人真的搞不定,一边要在福利院教毒人功夫,一边又被主子使唤。实在是分身乏术,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想着王妃的嘱托,商检轻道:“半个月。”
其实,他再过七日,这手就好全了。但是芸娘那儿,他不想没有交代。既然收了徒就得有始有终。
外头聊的热火朝天,里头也不遑论。
乔周将最近的情况一一说清,毒童有五人,毒人十名。毒童们的症状较深,指甲泛灰,肤色苍白,瞳色有大面积的灰白。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在百姓面前,定是当做怪物殴打。
至于毒人,几乎没有症状。但他们吃过人,心中过不去那道坎。有些去了寺庙,要洗清罪恶。有些便跟着他们到了这里,说是要一起建设福利院,洗清罪孽。
“茵姑呢?”听梁音说,茵姑的神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混沌,若是一直这样,怕是之后只能关到疯人塔里了。
乔周摇头叹气,这表现也算是告诉宁许巧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