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可恨。
“你胡说……”
“是不是我胡说,有本事就将这么多年府里的账本拿出来,我们仔细核对一番。正巧祖母今日也在,咱们好好算算,别到时候算出什么,沈夫人觉得是我冤枉了你们母子二人。”
沈寒荷正准备叫人去拿,江星晚扭头就打断了。
“对了,我可不要你做的那本假账。”
听到“假账”的那一刻,沈寒荷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江星晚似是没看到一般,接着道:
“不如……我们好好算一下,沈夫人在父亲和兄长外出打仗的这几年,在外面究竟给自己购置了多少田产,给自己买了多少铺子,以及……给江月柔准备了多少嫁妆?这些咱们都一笔笔算清楚,看看这里面有多少是沈夫人自己的,又有多少是我母亲和我兄长的?”
江星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字一句道:
“这期间,为了给江月柔铺路,中途的打点,以及……供养夫人家中那帮吸血亲戚的?咱们都一并算一算……”
沈寒荷听到这话,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如果不是江月柔正好在旁边,及时扶住她,只怕她早已瘫软在地。
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当初做这些事的时候她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查出来?
江星晚看着沈寒荷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愤怒,这么多年,这沈寒荷仗着原主年龄小,又无人给她撑腰,所以才变本加厉从原主这里将她母亲的东西套走,甚至一度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将原主关在柴房,差点活活饿死。
“江星晚,你不要太过分……”
江月柔眼看着沈寒荷被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一脸愤怒地瞪着江星晚。
而江星晚却嘴角一勾,矛头转向了江月柔。
“对了,还有你,你如今住的院子是我的吧!夺走我院子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回来了吧?”
听到这话,江月柔脸色俱是一变。正打算说什么,江星晚的目光却放在了江月柔的脸上。
“如果我没记错,你头上的这只流云玄鸟簪是我母亲的吧?还有你耳朵上这坠子,也是我母亲的嫁妆吧?你的那些首饰珠宝,大半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这么多年,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在哪些小姐们面前炫耀,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子?”
江星晚一步步朝着江月柔逼近,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笑。
“但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感觉不到周围有人看着你吗?”
江月柔被江星晚的话说的浑身一哆嗦,明明如今太阳高照,可她却觉得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用着你们逼死我母亲后得来的东西,用得踏实吗?有没有想过某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在某个角落看着你,恨不能带着你一起下去啊!”
“江……江星晚,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你,母亲早就死了。”
“是啊,她早就死了。”
江星晚像是叹息,又像是回忆。她蓦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
“可她究竟怎么死的?我想你们最清楚……”
江星晚的话令沈寒荷和江月柔两人心里皆是一颤,二人的脸上闪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可自己曾经毕竟是位审讯高手,对与犯人脸上的一点蛛丝马迹,江星晚绝对不会错过。
她转身坐在身侧的椅子上,从桌面上端起小环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后,看着那母女两个。
“我已经找外祖父拿来了当初母亲嫁妆的礼单,母亲,我和兄长在将军府用了多少,我们也都是记录在册的,那么……如今,这些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你……你休想。姐姐当初嫁到将军府,她的那些嫁妆就都是将军府的,你一个姑娘家,拿这么多钱,你想做什么?”
此刻,沈寒荷已经没有理智了,一想到被自己攥在手里的财产此刻就要刮一大半给眼前这个贱人,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祖母,想必这些年将军府如何,您是最清楚的。”
江星晚看向了一只不曾说话的老夫人,当所有人视线都放在老夫人身上的时候,众人才发觉,老夫人的嘴角是挂着笑的,就连看着江星晚的眼神都带着欣赏,好像此时看着的不是自己的孙女儿,而是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