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姚掌柜低声咳嗽了一声,底下的人这才噤了声,纷纷低着头等着江星晚从马车上下来。
小环率先跳下马车,江星晚紧跟在后面,她扶着小环的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不用多礼,进去说吧!”
江星晚阻止了掌柜的们的行礼,率先走进了店铺,被落下的掌柜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姚掌柜率先反应了过来,跟在了江星晚的身后。
因为江星晚要查账,所以今日的成衣铺是打烊的状态,店里除了小厮,以及跟在姚掌柜身边管账的账房先生,基本上没什么人。江星晚被引着到了内堂,坐在首位,掌柜的们依次坐在两边。
这里平时就是姚掌柜召集掌柜的们商量事情的地方,此刻江星晚在这儿查账最合适。
姚掌柜以及各家掌柜,早早的就将自家的账本分门别类的放在了书案上,因为实在太多,书案有些放不下,就堆放在了地上。
江星晚随手拿起一本账本认真翻看了起来,账本上的各项支出都详细的记录在册,江星晚仅看了几眼,就明白,这些掌柜的都是真心实意跟着原主母亲的,这么多年,铺子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齐心协力,虽说收益都不是很高,账目却做得详尽认真。
坐在下面的掌柜的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江星晚翻看账本,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少东家的一时兴起,一个常年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又怎么会看的懂账本,更不要说看的懂一个店铺的经营模式。
所以,他们的眼里皆带着不屑,可因为有姚轮在,他们有不敢太造次,只能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少东家睡着的时候,那位坐在首位的纤弱女子缓缓站起了身,随后,郑重的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自从母亲去世后,这些铺子多仰仗在座的各位支撑,否则早就被沈寒荷母女两个夺走。今日,在这里,我江星晚多谢各位。”
姚轮和诸位掌柜的急忙站起身,朝着江星晚回礼,道:“少东家言重了。”
“我知道各位开了这么久的铺子,对这些铺子早已经有了感情,而这次,我召集各位过来,就是为了能让我江氏的生意做大,成为整个京城乃至整个中原最大的家族企业。”
“那个……小姐,您……是不是发烧了。”
其中一个掌柜的终于没忍住,低声问道。不怪哪位掌柜的这样说,毕竟谁说这样的话,他们都行,唯独眼前这位,一个女子,说这样的大话,着实不太令人能信服。
“小环……”
小环点点头,将手里的一摞纸一张张分发给底下的掌柜,那些都是昨日江星晚根据小环的描述,连夜想出来的东西。
“如今我名下,一间成衣铺子,两间粮铺,一间首饰铺子,一间脂粉铺子,还有一间茶馆。”
“我刚看了账本,现如今,这六间铺子都是处于低盈利状态,而这些都不算你们的人工费,以及成本,所以,总体的来看,这几间铺子都是处于亏损的状态。”
江星晚的这一系列的词句,令在场的掌柜的们听得云里雾里的。江星晚也明白这些由现代总结出来的词语,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最终江星晚叹了口气,道:“总的来说,我打算将我名下的这几间铺子全部都重新翻修,重新开张。”
江星晚的话成功的令在场的掌柜的们炸开了锅,甚至有些激动地张口拒绝道:
“这绝对不行,一旦将店铺关闭,这当中得损失多少,少东家您有算过吗?更何况,谁知道您的这种方式究竟能不能行,我们不能拿铺子的未来冒险。”
“不破不立,徐掌柜难道不知道吗?”
江星晚低敛着眉眼,强势道:“你们身为掌柜的,经营店铺这么多年,理应明白再继续这样维持现状,是绝对不行的。只有另辟蹊径才能劈出一条新路。”
“少东家。”
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姚轮这个时候开口了,他仅有四十几岁,此刻那双眼睛沉浸深邃,竟莫名的令周围有些暴躁的掌柜的们安静了下来。
江星晚毫不胆怯的看着他。
“您有几成把握?”
“九成。”
迟疑了许久,最终姚轮低声道:“好,我相信您,”
“姚掌柜……”
周围的几个掌柜的都震惊于一向沉稳的姚轮这个时候竟然如此激进,纷纷出生想要阻止。姚轮却淡淡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卓三因为有安信候府,越发猖狂,将我们这些普通店铺打压得就快活不下去了,与其这么一成不变地等着被人打压,不如就相信少东家一次,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最终,那几个掌柜的还是再没说出什么。江星晚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声道:“明日,各位掌柜可以来府里找我,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