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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第1页）

哥哥

次日清早，在牢中蜷缩了一夜的三人被提溜到堂上。

昨日那个滚圆的男子也在一旁，还和县令目光对视一眼。悠然心中“咯噔”一下，看来真的是串通好的，今日恐怕要糟糕了。

县令把惊堂木一拍：“夏姜氏，王员外状告你窃取他家的蚕种和蚕丝，你可认罪。”

窈娘挺直了背脊：“大人，我不认识王员外，也不知他住在何处，如何去盗取。还请大人明鉴。”

“那这些东西又作何解释，你不过一介农妇，家中何来蚕种。分明就是盗窃而来。若不从实招来，小心大型伺候。”县令说的凶狠，边上衙役也把水火棍敲得响亮。饶是悠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被吓一跳。

“这些……”窈娘犹豫了。眼角的余光看一眼身旁的悠然，她不想让女儿沾染上半点官司。还有桑陌，他已经失忆够可怜的了。

“快说！”县令催呵。

“这就是民妇的东西。”窈娘一咬牙，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胡说八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来人，把刑具搬上来。”

衙役哗啦啦搬了不少东西上来，悠然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些。如今身临其境，看着上面一层层干涸的血迹，还有那浓浓的腥味，头皮忍不住发麻起来。

窈娘如何受得住，她还有身孕。再者这也算是她惹出来的事儿，若不是她制出了蚕丝，也不会引来窥视。

她还没动，桑陌早她一步：“东西是我的。与他们无关。”

县令嗤笑一声：“嘴上没毛的小子，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知道养蚕。把他给我拉到一边去，堵上他的嘴。”

悠然上前两步：“大人，我有话要说。既然说我们偷了东西，人证物证又在何处？”她和窈娘极少外出，乡邻都知晓，若是这王员外的日子说的不对，那自然就没有了嫌疑。

“物证就是这些蚕种和丝线。王员外数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这门技艺，家中存放了不少蚕种还请了蚕娘。除开他家，旁人都无这个东西。人证吗？带上来。”

两个人被带了上来，悠然并不认识。其中一个说是在前日看见悠然几人在王员外家转悠，见到人来还害怕的躲开了去。另外一个则说是看见他们离开王宅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

悠然一听便笑了：“前日我们三人都在边上的长桥镇，镇外寺庙的人还有镇上几家店铺的掌柜都可以为我们作证，怎么可能又同时去另外一个地方做窃贼。”

县令阴恻恻笑了：“出家人不沾俗世，不过你说的店老板我倒是找到了一个。你且听听。”

进来的还真是悠然第一次进去那家店的店家。他进来行礼后就说：“这小姑娘确实曾来过我店中，说是要卖一些蚕丝。我见她不像富贵人家出来的便要她说明是何处来的。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问多了还恼的扭头就走。”

明明不是这样的！悠然不可置信的看向店家。他们全都已经串通好了，这就是一个局。

王员外的小眼睛里放出得意的光芒，他做事向来喜欢滴水不漏。一个女人两个孩子，还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无话可说了吧。那就签字画押，本县判你们入王员外家为奴，用以偿还他的损失。”县令丢下一张纸，上面已经写明了罪状以及处罚。

窈娘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撕了个粉碎。她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到如今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在乎了，反正不能让女儿成为罪奴：“谁说蚕种只能他家有，我本南华人，有些蚕种和蚕丝有什么奇怪的。”

“放肆，既然如此冥顽不灵，也怨不得本县心狠了。上刑。念她是个有身孕的，就手上吧。”

悠然看着衙役拿着刑具走向窈娘，也许，她昨夜应该就签下那份锲约的，至少，至少不用今天在堂上……

她扑倒窈娘的身边，想要护着她，可又怎么护的住。只能一边凄厉的喊着“娘亲”一边被其他衙役拖到边上。

王员外见此上前与县令耳语几句，县令忽然又改了主意，眼睛看向了悠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夏姜氏怀有身孕不宜用刑，那就让她女儿来替吧。夏姜氏，你可要想好了。你越早画押你女儿就可以少受一些哭。”

拿着刑具的衙役放开窈娘，对着悠然走过来。王员外在一旁笑的如意。姜窈娘的手可不能废，废了还怎么替他养蚕。至于这个小丫头，也就只有牵制姜氏的作用，据说她可是很疼女儿的。

窈娘一手捧着肚子就要冲过来。桑陌也在衙役的手下气得瞪圆眼睛。

悠然害怕地看着刑具不敢出声，她觉得自己一定抗不过的，可是拿状纸上的终生为奴也实在……这下真的完蛋了！

“住手！”堂外传来一声厉呵，声音还带着一点喘气，显然人来的很急。

“何人咆哮公堂，阻止本县断案。”县令不满溢于言表。

悠然回头一看，竟然是前几日见过的赵礼。他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衣袍，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从，看起来气势十足。

他没有理睬县令，劲直向着姜窈娘的地方走去。路过悠然身边脚步稍顿一下最终没有停留。

县令还想叫嚣，赵礼身后的侍从也不知递了什么东西过去，那县令面色一变，急忙下了案桌，过来寒暄。连边上想要问询发生何事的王员外都被他推开了去。

赵礼依然没理睬，自顾走到窈娘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抚开她额间碎发：“小悦，是我，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姜窈娘有些呆滞的看着赵礼，片刻后猛的扎进他怀中嚎啕大哭：“二哥，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

悠然傻傻看着前面相拥而泣的两人。再看看一旁傻眼的王员外和擦汗的县令。这个赵礼很有来头，而且他是姜窈娘的哥哥，那就是自己的舅舅。她竟然多了一门看起来很有钱的亲戚。她这是终于轮到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