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延青一连几令,散了京中布置多年的暗线,适时蛰伏,回复正常人的生活。
雅阁,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栖凤得令当下,忍泪跑回房中趴伏榻上。多年夙愿得偿,如三岁稚儿,哭闹不休起来。
石竹心疼不忍,揽在怀中抚慰良久,才将将止住。这下不哭,那下又狂肆笑开,看的他焦急不已。
“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莫不是魔怔了。”
栖凤笑够了,渐渐停歇下来,拿着绢儿帕拭了泪,把他推远了些,才道:“你才疯了,老娘好的很。我等不急了,现下就要走。”
说着,起身取来包袱,简单收拾了几件看起来正常些的外穿服,金银首饰揽了一大堆,直到整个匣盒搬空才罢手。
衣裳没几件,银钱装了不老少,石竹不免看的心惊。
“收拾妥了?”
栖凤拍拍身后的织锦团花的包袱,郑重的点头,“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笑意盛在碧色瞳仁儿里,格外璀璨耀眼。
“那就走吧。”
“嗯。”
“我们去何处?”
“先去主子那处吧,得了恩,总要谢过才是。”
“好,趁着天色还未黑透,还能赶上一顿晚膳。”
两人挑了匹马,同乘一骑,拥着最后一缕霞色,赶到了清园。
开门进来时,前厅正好在用饭。门房来人传报,秦子民忙起身喊人添了凳子和碗筷。
“主子、小姐、诸位都在啊。”
栖凤嗓门响亮,一扫之前的郁气。
“可用饭了?过来坐。”
桑落搁下筷,招呼两人上桌。
“还没呢,正想着过来蹭些吃食。”
栖凤甩着包袱置在身后茶几上,刚触着桌面,发出不小的闷响。
秦阳瞥眼看了下,回头过来调侃道:“你这是带了多少家当出来,都搬空了吧。”
“你管我。哼……”栖凤挑着柔媚的眼尾瞪他,后端起桌上刚沏来茶,郑重的站起,朝着延青躬身拜了三拜,“多谢主子成全。”
“嗯,坐下用饭吧。”
“是。”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他们似许久不曾这样,席间,谈的不再是关乎生气的大事,而是些微不足道但极有趣的见闻。
人散时,聂于终究开口问了荆非和高离何去何从。
“主子,可否要着人通知荆非一声。”
延青顿了顿,“去吧,是去是留,全看他个人意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