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桑落吃午食完向来有小睡的习惯,她是不想等到再坐着车回去歇息。搁下筷,靠在软榻间倚身睡了下去。
石竹进不得房内,在门外急的埋头乱窜。抬眼看见出门来的栖凤,忙拉住。让她进去看看桑落醒来没有,如果可以,就是将她喊醒也不打紧。
“再等等,小姐睡下了,现在吵醒伤神。回头主子问,就说是我带着小姐跑远了,没来得及往回赶。”
“怎么能将过错推卸在你头上,不如,回去就如实同主子禀明了吧,是罚是惩,我都认,总好过每日提心吊胆,担心东窗事发。”
石竹一脸视死如归,坚决不将栖凤置于任何危险的境地。
“回去再说,主子不问你就不说,如果问了,你如实说就是。”
“先只能这样了。”
一声越过一声的高亢,隔着厚厚的墙面透进来。桑落猛的一睁眼,定在原处,紧接着是一阵疾风骤雨,势头不减。
桑落半闭眼睑,回忆在哪处听到过类似的声音。思绪漫延,无数只触手拨开重重迷障。是了,在她初初下山的时候,有缘听到过。
两人像是在打架,你死我活的那种,总之,怎的一个惨字得了。细思下,她心中又有疑虑的,为什么经过如此激烈的缠斗,第二日,瞧着人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她决定一探究竟。
下榻趿了鞋,扒上墙壁默默听了一息,再三确定方向,她开门走了出去。三楼人本就少,不似下两层客往迎来的喧闹。
踏在廓下层层叠叠的软垫上,吸收了足下最后的嘈杂声。声音越来越近,比房内听的更加真切。
她伸出嫩笋似的指尖,悄声的推开一道缝隙。重重帷幔间,掩住全副景象,隐约瞧见有人影在晃动。
越模糊不清,越是急切的想弄明白其中关窍。无礼的推开容她一人过的空间,才迈进一只脚,房内陡然间停止了响动。接下来,只听床帐内传来冷冽的一声喝斥,“谁在门外。”之后,窸窸窣窣的摩挲声,大概是在穿衣。
桑落一惊,转身待走,不想,床内的人早已掀了纱帐跨了下来。
草草的披了件衣衫,腰腹处用系带垮垮的绞住,赤足朝桑落慢悠悠的走来。
“你是何人,胆敢来此处偷听,还是……想偷金银。”
桑落回以坚挺的肩脊,背影决绝,紧闭双唇不语。
“做了小偷的行径,却没胆量认下。好好好。。。。。。。待我喊了栖凤来,看看是何处跑出来的毛贼。”
“你才是贼。”
软腻的嗓音自她口中传出,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问道:“你说什么。”
又是不语,想走走不掉,桑落迫切的期盼着栖凤此时发现她没在房中时,已出来寻她,适时宜的解她当下的窘境。